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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打工族散文

时间:2021-05-16 14:18:27 散文杂文 我要投稿

我家的打工族散文

  先从小妹说起

我家的打工族散文

  正月初五,我家小妹打电话要我开车去接。她说,先到长治住一晚,明天跟着一个私人剧团外出演出。我诧异这年还没过完就要出门打工呀,她电话中嗯嗯几声。我又问都谁去,她连声说,都去都去。

  我兄妹六个,送了两个,现在有弟弟和两个妹妹,算上父母共七口。怎么是七口呢?一会说。

  松梅在家排行是最小的,嫁到长治县一个村庄。现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大的男孩18岁,小的女儿才8岁。平时以种田为生,遇到周边有婚丧嫁娶之事,妹妹和妹夫会临时组织一个八音会小团队,给人家办事挣个零花钱。前几年,红白事大操大办,往往忙得两口子脚不粘地,收入尚可。这几年红白事大操大办少了,收入大减,时时两人大眼瞪小眼。你想那转型发展是那么容易的么?去年,小妹夫去当地一家煤矿上班,经验少运气背,井下伤了脚,几乎休息多半年。

  正月初五的长治,大雾弥漫。长治到长治县她的家也就20多公里,下午五点出发,路上蜗牛一般走了多半个小时才到。

  尽管还是过年期间,但正月初五的农村,仍掩盖不住一丝的荒凉。水泥铺就的乡村小道没有车辆行驶,整个村庄被大雾所覆盖,隐隐的有几家昏暗的灯光显示着这个村庄还有人居住。

  我到她家时,他们已经准备好出发的行装。小妹见我进门,也顾不上倒茶让座。外甥不在,说是去网吧玩了。外甥女娅娅还不知道出门干啥,见到我,连喊几声舅舅,天真烂漫呵呵呵哈哈哈蹦跳玩耍。我抽空看看院里。咦,这大黑狗哪去了?问小妹,小妹说,本想卖了它,又舍不得,养亲了,暂寄养给邻居了。

  我不知道这黑狗是什么品种。初见确实吓人,全身漆黑毛发,硕大如藏獒,看人时,两眼炯炯有神,有一丝凶光在闪烁。我微笑着试着取食物和它接近,竟也得到允许。以后每当去了小妹家,车停下,人未出来,这黑狗先跑出来,在我的身边摆头摇尾,甚是亲近。

  小妹先将一个很大的旅行包放置后备箱,好像搬家一般。又拿着五六个手提包包之类先招呼我妹夫和外甥女上了我车,锁了自家铁大门,返身上车,“砰”一声关上车门说,哥,好了,走。

  车辆慢慢启动离开。临走时,我扭头撇一眼她住的家。一栋二层楼房,算上院落,面积可达到300多平米,黑漆大门高而阔,雄赳赳气昂昂的,有一种霸气。

  小妹家的这栋楼房盖成已经多年,只是格局不怎么合理。去年,妹妹花大价钱重新做了装修和改装。走廊加了隔扇,增加室内保温系数。新增取暖锅炉,又能做饭又能取暖。这小锅炉真的好,大口径,什么煤了炭了柴火了之类,来者不拒。掀开那火盖子,但见熊熊火焰映照,甚是兴奋。坐上锅就要赶紧放油,放入蔬菜,那嗤啦嗤啦的声音特别响亮。别说吃,就是听见这声音,那肚中不饿也要咕咕叫了。厨房还加装洗澡用的太阳能,年前还新添了大容量冰箱和全自动洗衣机。这血本下的,哪里有出门打工的迹象?问之装修价钱,小妹伸出五个指头晃晃道:“花了好几万呢。”又笑道:“这不,连老本都没了,过年衣服都没舍得买。”

  这种居住条件和环境是我们城里蜗居的人所羡慕的,只是人去楼空。虽然设施不会说话,我想那黑狗一定会每天来看看。看看主人是不是回来了,或者会蹲坐在村口的山岗上,眼巴巴地看着远方的路会出现主人的身影也有可能。

  因为初五有女儿不回娘家住之说,小妹只好在她姐松涛家里将就一晚。

  次日初六,长治下了一场雨夹雪,路滑难行。

  小妹本来要到西客运集中的,我问了目的地,在手机上查了查,说,也不远,不如直接送你们一步到位算了。

  路滑慢行,中午时分到了他们要去的这个村庄。舞台上有人在忙着布置场子,村委院的大锅还没支起来,有几个人缩头缩脑在院里比划着什么。

  车内暖气融融,外面冷风飕飕。放下小妹一家,我独自返回。平常喜欢听的音乐我也没心情去听,就这样沉默地开着车。心里难受,泪水不知不觉模糊着我的双眼。

  大妹松涛

  松涛是我的大妹妹,排行老四。住在地方离我家不远。这是妹夫所在单位分配给他们的临时居住地,说临时,其实也有好多年了。开门就是大院,大院里是一个水泥作业场地。没生产任务的时候倒也安静,忙的时候,那大院里机器轰鸣,人声吵杂,灰尘弥漫,大车小辆进出不断。生产的水泥罐子满院堆放,有许多时候,那大水泥罐子常常堵了门。想进家门,还要七弯八拐才能进去。

  比起小妹来,大妹居住的条件真没法说。面积只有不到40平米,里外两间,里间放置一张大床,算作妹妹妹夫主卧。主卧还放置许多杂乱的家具和常用品,满满当当,走路不小心,常常会被脚下的东西所绊住。外间的摆设也极为简陋,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一个老式的电视机是家里最值钱的家用电器。家里没有电脑,没有冰箱还好说,冬天还没有暖气就惨了。寒冬腊月时节,一个小煤球火根本不能满足取暖要求。很冷的时候,一家人就挤在外间的两张床上。一家四口都不宽敞,所以再增加小妹一家四口,拥挤之尴尬是可以想象的。

  当我们穿背心在暖融融的屋里看电视,我们没法想象妹妹一家是怎么度过那漫长的冬天的。

  尽管设施简陋,但妹妹家里的客人是最多的。说客人其实就是自家人。从外地回老家途中了,从老家来长治办事了,都会吃住在她家。老五兄弟把大妹家冠以段家客栈的.美名实在恰如其分。

  大妹夫在一家市政公司开推土机,属于固定临时工。单位也交五险一金,就是工资少于那些正式工。

  有工程时收入还行,没工程时就在单位闲坐。按说单位没工程时,让他们打个零工也可以挣些小钱补贴家用也好呀,实际不行。单位管的很严,签到签退不含糊,就在办公室干坐着嘻嘻哈哈聊天。想提前回家,没门。

  大妹家也是一男一女,女儿20多了,在太原上大学。人家孩子上大学,走之前,必须要买电脑,但我这个外甥女没有的,就是一部手机也极为普通。

  家庭收入不好,注定我这个大妹妹不能在家相夫教子。也走不远,就在长治周边打工。因为文化程度不高,也只能在医院做一些简单的清洁工之类的工作,收入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最为心酸的是在附近一家废品收购站清理瓶装包装纸那段时间。在堆积如山的废品收购站,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冰,早晨天不亮就上工,晚上实在看不见了才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家。双手长期在冷水里侵泡,剥一个瓶装纸才几分钱。唉,那滋味我们是很难体会得到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

  大妹妹很会持家,亲朋好友办事了,过年过节亲戚之间的礼尚往来了,平时待我们这些中转的客人了,从没有怨言和丢面子。她笑着说,老哥呀,这挣不上钱,花钱的地方又太多,不省着点花不行呀。

  和小妹一样,大妹是很漂亮的女人,高个苗条圆脸大眼。这若放在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家庭,略微装饰一番就会光彩照人。只是环境所致,美丽的脸上有了许多的艰辛和沧桑。有一次,我单位司机见到她,问我,这是你姐吧。我瞪眼怪道,你什么眼神啊,是我妹妹。

  前几年我在长治买房,钱不够,发愁。突然想起小妹妹来。我想,小妹每天给人家办事,应该有个活钱才是。满怀信心打电话过去,小妹电话那头哈哈笑道:哥呀,我刚盖了房,还有饥荒哩。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从不知道节省的小妹,狠狠心,积攒了五千元,要给我。干QQ正好被盗,那网偷通过QQ将那仅有的五千元也给骗走了。报警吧,不值还麻烦,不报警吧,一肚子怨气没处撒。唉。

  急病乱投医,或者找大妹试试?电话打过去,大妹问何事?我试探着问你家里有多少钱?大妹说哥怎么了,是不是房款不够?我哎呀说,可不是?正发愁呢。她问缺多少?我问你有多少?她说五万?我正好缺五万,也不客气说,都拿出来吧。缺额落实了,急忙掉头望长治赶。大妹二话没说,定期的不定期的都拿了出来。

  后来我感叹道:“这五万放在她家里需要多少年才积攒下来呀。”

  二弟板孩

  初七就要上班,我在家吃了饭休息之后,下午赶回县里。

  打开段家人的微信群,看见许多人在群里说话,有小妹问我是不是到了的关心,还有二弟板孩的女儿说去北京的行程,还有聊走亲戚之类的话题。

  二弟大名段松彪,少我三岁,敦实身板憨厚模样,说话先眯着小眼睛笑,和善心态溢于言表。小时候被父母取小名“板孩”。膝下也是一男一女,都在20多岁。

  他原在村上,先后栽了许多花椒树。每年七月,热浪滚滚,我和妹妹们会回家帮忙采摘几天。我算了一笔帐,说,指望花椒树供孩子念书娶媳妇肯定不行。弟媳妇叹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谁愿意在这大热的天干这个呀。”

  后来,打工潮盛行,被父亲逼着出门打工了。

  弟媳妇先走的,去了北京,主要做月嫂。经过几次折腾,目前固定在一家私人别墅做家政。听她说,一栋二层别墅十来个房间带一个大院的卫生打扫,花草浇水等日常维护,还负责主人全家十余口人的洗衣做饭,还捎带看护两条看门大狼狗,工作之繁重可想而知。每日脚不沾地,陀螺一般上下忙乱,连打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你想那主人是那么好伺候的,免不得看人脸色,忍气吞声。还好弟媳灵活,和这家人相处还算融洽。有时候,主人家人吵架了,还要充当和事佬。唉,容易吗?

  后来弟弟也去了北京,先后当过保安,做过修理,现在一家变电站当保安,每月不到三千元。我问这个工作挣钱不多,应该找一个能挣钱的工作才是。弟弟眯缝着眼自豪道:挣钱不挣钱,我来过北京。

  哎呀,这理念,这想法,我都赶不上。2009年,我去过北京旅游,正是盛夏季节,受不了那个热。坐下不想起,起来不想走。

  跟着旅行团队在北京街头遛弯,突然听见流水声,我纳闷,这北京市实在没有大河大江呀,哪里来的流水声。探头看去,不禁惊呆,原来是立交桥下车辆流动发出的哗哗声。

  那车辆那个多那个快,我是没见过,一辆接一辆,还速度特别快。我吐舌想,若前面有一辆出了差错,这后面的车大概要叠罗汉了。

  北京旅行期间,看了弟妹。打车七弯八拐,好不容易见着。高楼大厦,如耸云天,遮天蔽日之景象是我们所居住小县城的人无法想象的。唉,北京。

  去年,侄女受她母亲之邀,也去了北京。都在北京,应该常见面吧,问了问,弟弟说,哥呀,可远呢。

  侄儿20多岁,也没有考上大学,跟着其舅舅学理发美容。学业既成,每日也是东奔西跑,没一个固定栖身之所。

  弟弟弟妹远在北京,过年回家也成为难事。有许多的春节,侄儿侄女都在我家过。其他人纳闷说,这当爹娘的也太不负责任了,春节也不回家,丢下自己的孩子也放心?

  唉,其实回家也难。一是春节期间北京的生活好找,可以兼职。二来嘛,节日期间是三倍的工资呢。

  弟弟六月六生日,有一年,我给他发了祝福短信,说:我不记得你的生日,只是父亲前几日念叨过,说板孩要生日了,我才替父亲问候你。

  短信发出,长久没收到回音。

  弟弟当年春节就回家了,说看到短信,泪流满面。

  再说送养的两个弟弟

  两个弟弟都姓张,老三送到阳高乡一个村庄,后随父母在长治定居。其养父母得此一儿如获至宝,娇生惯养不必细说。后来结婚生有一个女儿,现在也已经20多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后来听弟弟说,其时年少不懂事,向父母要摩托车,父母不允,就偷。正赶上严打,那时候一个偷盗事件可获死刑。后来经多方打点,减为无期。

  弟弟方面大耳,是个活跃的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屡次获得减刑,于2008年出狱。媳妇早已改嫁他人并已生儿育女。

  出狱之后,原来的固定工作没了,弟弟沦为打工族。先后找过许多事,都不能如愿,目前仍东奔西跑,为生计而奔波。

  另外一个弟弟老五也送到不远的北耽车村。我在《母亲》中提及过这个弟弟。调皮得很。父母娇惯也不必细说。但在老五8岁左右,养父母离婚,家庭破裂。养母丢下老五走了。养父不善言谈,自然管不了调皮的老五。

  那老五的调皮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上房揭瓦掏鸟偷鸡无所不为。养父在外忙顾不上,老五只好由奶奶托管,你想那小脚奶奶能管得了?骂几句弟弟不听,还顶嘴。想打,老五瞥一眼撒腿就跑。八九岁的小孩子,似跑如飞,当奶奶别说追了,跺脚都脚疼,只好抹眼泪罢了。

  养父无奈,带着老五送了回来,对我母亲说,你家的孩子我要不起管不了,给你送回来了。母亲闻言正色道:“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不好管呢。”缓了口气道:“你先给我放几天,我替你管管再说。”

  母亲养育六个儿女,管理这么多孩子自有办法,那就是打和骂。不听话了,轻则骂,重则打,也不说什么理由。六个儿女年龄差距也大,往往是大的管小的,互相监管,倒也相安无事。饭好了,也不用喊,个个争先恐后踊跃积极。

  一年之后,老五被送回养父家。至此之后,这老五果然变了个人,孝顺奶奶和养父,养老送终,尽了养子的责任。

  老五也是一男一女,男孩20多岁,在外读书,女儿尚小,随母在耽车学校读书。老五先后在周边卖菜,打零工,后来看看这终究不是一个事,随村里人到了新疆。

  眼看2016年春节就要结束了,看来老五一家也要分别,各奔东西了。

  还有表弟江平

  腊月二十五是父亲的生日,我们兄妹带上自家的孩子,共20多口回老家相聚庆寿,表弟一家也来了。

  他们家就住在老家不远叫枣章地的一个自然庄。两户人家,那一户还常常关门不在家。农村的夜晚是很恐怖孤独的,也没什么业余生活,住在两孔简陋的窑洞里,家里最值钱的就是一辆二手摩托车和一台二手电视机。

  开头说过,母亲一生生养我们六个,先后将老三老五送养,为什么还剩下七口人呢。

  以前我在《母亲》的文章中提过。大家可能不记得了,我再作简要说明。两个弟弟先后送养之后,二舅因破坏集体资产进了监狱,什么罪?大概是放羊期间尽心不够,死了一只羊。放在现在,死了大队一只羊,最多赔偿就是了,不至于入刑。但那个时候就另当别论。

  其时舅妈还很年轻,要改嫁不说还要带走两个孩子。母亲坚决阻拦,后经调解,留下我这个表弟。谁来养?只好母亲代管。

  表弟从五岁开始,一直住到他结婚,先后长达20年。要知道,那个时候很困难,主要是温饱不能解决。

  表弟也没读过大学,当兵回来也没安置。表弟很灵气,见什么会什么。我没见过他学音乐,拿起吉他就会弹奏悦耳音乐,没学过木匠,做的家具也不错。没学过泥瓦匠,常常给人家铺地板抹墙。现有一儿一女。

  表弟体质较差,农村的重体力劳动做不了,就跑东家走西家给人家修房盖屋。虽无需远离家门,只是收入很不稳定。

  孩子大了要上学,上学需要花钱。弟妹无奈,出门打工,先在北京试了几天,因为腰不好,个子又低,后来在河南鹤壁市落脚。

  其子先后在平顺长治读高中,花了一堆钱也没考上大学,大概觉得考大学前途暗淡罢,随辍学到了河北学汽车修理。

  写这篇文章的日子是正月初七,虽然没问,但我知道,最多到正月十五之后,弟妹去了河南,其子要到河北,留下的女儿要在平顺高中读书,表弟仍坚守老家。一家人四散各地,全家团聚大概要等到来年了。

  对了,还有我自己

  唉,各位看到这里,大概会埋怨我说,你笔下的弟弟妹妹们也忒艰难悲惨了些罢。不是说这家东奔就是说那家西跑,不是说这家艰难就是说那家困苦,低保户似的。

  其实,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人小时候侥幸遇到好的老师和毕业管分配的年代,连考三年终于如愿考上山西省电力学校,毕业后不用费力就分配在平顺电业局。工作虽然不需要东奔西跑,却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富裕和悠闲。况一人挣钱,养活四口人,生活的窘迫大家都懂得。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虽然也考上大学,但赶上不管分配的年代,毕业了也就失业了。咱自己也没什么本领,两个孩子只好自力更生各自谋生。现在虽然没有分离,说不上哪一天就要各奔西东了。

  唉,我这当父亲的也只好用“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来安慰自嘲自己了。

  剩下就是结尾了

  其实,这就是当今时代,是靠自己能力、智慧拼搏的时代。过去那种有个固定工作,每日上下班挣死工资撑不死饿不死的幸福年代已经被许多人,特别是许多年轻人所看不起了。

  我们这一辈也能理解这个时代的发展趋势。所以呀,我和弟弟妹妹们虽然过得艰苦些,却总是乐乐呵呵快快乐乐和和睦睦地生活着。虽然各居四面八方,但我们是非常快乐的一家人。弟兄们团结了,八十岁的父亲就可以安度晚年。

  最为快乐的时光是相聚在一起的时候。2014年国庆节,我们弟兄们自费为父亲热热闹闹办了八十大寿。坐在高高的为他临时搭建的寿台上,穿着大红唐装的父亲乐呵呵地看着眼前一拨一拨为他磕头的儿孙们,说不上该有多么快乐。是啊,算上表弟,我们共七个家庭,都是一儿一女,算上姑表姨表弟弟妹妹及其孩子们,好几十口人呢。大人说话,小孩蹦跳,吵吵嚷嚷,想安静一会都难。

  但这种聚会是极为有限的。即便聚会,也从来没有全来到的时候。而真正遗憾和困惑我的不是这个。七个家庭各居一方,常年不见面。我们兄妹还好说,即便几年不见面也不会生疏,只是这小辈们却就显得老生分了。互相不认识,见面不说话,急得我们啥似的。

  怎么办呢?突然想起微信来。对,就是,如果建一个微信群将大家聚在一起,不也能起到聚会的作用么?

  忙打开手机,将父亲,弟弟妹妹、姑表姨表弟弟妹妹、妹夫、弟媳以及小辈们等30多人聚在一起,起名“段家人”。这下红火了,每天不是抢红包就是聊家常,谁家做了好饭了,晒晒。谁出门了到了新地方了,发个小视频拍个实景图,也晾晾。老父亲也不时地在微信中扮个鬼脸说个笑话,完全以一个老孩童自居并快乐着。

  去年,老五从新疆回来过年,我们就在微信里关注,一路随行。问老五坐的什么车,说火车;什么座,嘻嘻说硬板凳。

  心里不舒服,1500多公里路好几天的火车呢。妻子建议我道:“给老五发个大红包让他买一个卧铺罢。”我立即响应,当下发了200元红包。

  只是这老五也很有意思,明知有红包就是不打开。24小时之后,这红包自动取消。后来这红包被我发在群里一阵哄抢,抢多了的呲牙咧嘴,抢少了的或没抢上的撅嘴皱眉,嘻嘻哈哈热闹非凡。倒让我想起小时候生产队时代,大家聚在街头或端着碗扎堆聊天的场景来了。

  写这篇文章时,我还在微信群里和家人聊天。说起谨遵母亲之命,老五在群里调侃说,捏你在母亲眼里,可是好孩子。

  我说都是敲打出来的。又细细打字说,记得又一次,我做错什么事忘了,老妈生气了,要打。奶奶见状抬小脚疾步上前,抬胳膊架住落下的扁担对我急喊,孩儿快跑。我撒丫子就跑,老妈扔下扁担,在后面举着扫帚哭喊着追打,跑了几条街,都气喘吁吁。最终还是被她摁住在我的屁股上结结实实打了数下,打一下问一句你敢不敢了,再打一下又问一句你敢不敢不听话了,敢不敢跑了。我哭着左右护着屁股说,娘,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在我的求饶声才作罢。记着哩记着哩!

  老五紧接着说,我也木少挨敲打哩。爹那铁火柱敲,娘是那扫把打,才敲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哩。

  我打字说,所以你现在变好了。

  老五沉默一阵,打字道:“现在,母亲不在了,可没人打了。”(哭脸)

  一时群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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