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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经典散文

时间:2025-10-16 11:15:28 散文杂文 我要投稿

花生经典散文精品(15篇)

  在学习、工作、生活中,许多人都写过散文吧?散文是抒发作文真情实感,写作方式灵活的记叙类文学体裁。你所见过的散文是什么样的呢?下面是小编收集整理的花生经典散文,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花生经典散文精品(15篇)

花生经典散文1

  我的老家在山里,在常人眼里,应该是个闭塞、落后、贫穷的所在。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山上有竹子、茶叶、各种树木,都是有经济价值的。还有人均0.6亩的水田,管吃饭还是绰绰有余。在山与田之间还有旱地,可以种黄豆、芝麻、油菜、花生之类的植物。前些年,还没流行外出打工的时候,我们这里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只有盐和醋才会花钱买。柴是山上砍来的,米是田里种出来的,油是种油菜换来的,酱是用小麦或是蚕豆制作出来的,茶也是自己采摘的。虽然银行无存款,可家里仓库却丰盈。

  那时候,家里人可忙了,过完年就要准备砍柴,一为烧饭,二为制茶。到了清明时节就要采茶。采茶的当中还要撒稻种,做田。茶叶一完就要插秧。插完秧苗又要忙着种黄豆花生了。夏天常趁着太阳没出山就到地里给黄豆花生除草。秋天收完稻子又要收地里的庄稼。刚忙完,又要种油菜了。

  我的父亲和爷爷总是看着别人家:“他家收了三百斤黄豆,我家只有二百斤。”“他家收了一百斤花生,我家只有六十斤。”也不看人家有多少人,这么多庄稼人均多少?收这么多是否不够?爱不爱吃?就这样和自己过不去。

  那时候田和山都是按人口分到户,不许私下买卖。只有旱地倒是可以开荒的,一些勤劳的人就“寸土必究”,常常为了一小块地动气。我家有块地本来没名字,后来有个叫春香的妇女也要那块地,和我爷爷吵了一场,最后评干部处理还是归我家,那块地的名字就叫“和春香吵架的地”。

  这些庄稼春天种,夏天管,秋天收。到了冬天就派上用场了。黄豆用来做豆腐。花生和芝麻用来做糖。还有用糯米加工后的发米糖。

  到了十一月份,天气冷了。我们家就将糯米淘净,用一个叫饭甑的`小桶架在锅里,将糯米放在甑里,用大火蒸熟,倒在大竹匾里。那竹匾直径有一米二三,三四十斤糯米饭倒在里面都行。等糯米饭在竹匾里冻几天,再将成块的米团搓开散成饭粒,又在太阳下曝晒一周,晒干后的糯米饭粒在锅里一炒就变得白白胖胖,体积是原来的两倍多。这就是炒米,我们叫发米。

  在腊月下旬,年猪杀了,豆腐做了,灌馅糖也熬好了,又要开始做发米糖和花生糖。

  在熬灌馅糖时,还要将凝固的糖汁掼好做成饼状,我们叫蛮糖。做炒米糖时,先将蛮糖放在锅里用小火化开,还原成糖汁,再将炒好的发米倒进去拌匀,最后成了个发米球,将球取出来,在竹匾里的砧板上用菜刀将球压成两寸厚的正方形,再将正方形两寸宽的条状,又将条状切成正方形薄片,就可以吃了。发米糖不仅可以当零食,在正月里上山砍柴还可以当干粮。

  花生糖和芝麻糖其实合在一起的,将炒熟的芝麻和花生米倒在蛮糖里拌匀,然后切成薄片。特别是黑芝麻和花生在一起,黑白分明,视觉效果好。这两种都是油料植物,虽然味道好,吃多了容易起腻。

  发米糖和花生糖都用罐子装的,加上炒熟的花生,葵花籽也是用罐子装,还有腐乳,到年下,家里的罐子排成一条龙,都是吃货,这些都是不花一分钱的年货,吃起来都是纯天然的,不必担心有毒。

  现在由于外出打工,退耕还林,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变了。不种田,地里的庄稼也没有以前多,好多地都种上了茶叶,青檀树。过年不熬糖,买一点灌馅糖发米糖,那种古朴的年俗渐行渐远。

花生经典散文2

  我对花生有着一种特别的情结。这种情结过了二三十年都未有丝毫减弱,甚而越结越深。于是,今年我在我们学校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开了一块不到两平方米的沙土地,种上了二十多棵花生。

  我的花生情结要从儿时说起。

  我出生在安徽省颍上县的一个小农村,父亲教书,母亲务农。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工资很低,家里条件也很不好。但是,由于母亲的勤劳能干,家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也还过得去。偶然爸爸花两毛钱买一把花生颗颗数着分给我们吃,那是极为奢侈的事情。数着手里为数不多的花生,珍惜得什么似得。一会握在手里,一会装在口袋里,过了很长时间才肯慢慢地剥开,细细地品味。感觉那时的花生真的特别特别香,现在就是买尽天下的花生恐怕也找不到那时的味道。

  每年的中秋左右是收获花生的时候,我们家的土地不适宜种花生,而距我们家三四里地的陈庄,却是绝好的花生地。大概是颍河的沙吹过来的,经过天长日久的积淀,那里变成了方圆几十里的沙土。沙土是种花生的最好土壤,花生在土里自由伸展,蓬勃繁衍,颗颗饱满,粒粒圆融。我可以想象,农人们收获花生时,只要手伸进花生秧里,抓住大把的秧子,随便往上一提,大串大串的花生边随着秧子扑腾腾跳跃出土,就像刚出水的网鱼,欢蹦乱跳,好不惬意!但是,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福气能亲手去拔花生秧,因为在陈庄我家连一个亲戚都没有,我哪有机会亲自体验那种超凡的乐趣呢!这是我小时候最大的遗憾。好在总有一些调皮的花生留在土里不肯出来,农人们忙于收获大面积的花生,也就无暇顾及那些漏网之鱼,我们村这些小孩子就三五成群的邀着去刨花生。在人家刚刚收获的花生地里,拿着小锄子,一寸一寸的刨,我们绝对是铁桶政策,蚕食手段,几乎不会再放走任何一个可爱的“小宝贝”。每当我们刨到一个粒大饱满的花生时总会发出高声的呼叫:“看我刨的这颗花生多大!”小伙伴很快聚集过来,争相观看,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地盘继续低头奋力猛刨一通,以期快有斩获,也好炫耀一番。总感觉那时的天空很晴朗,蓝天万里,白云飘飘,秋风习习,拂发拂颈。

  记得那是一个中秋节,至于是我几岁的中秋节,我记不太清楚,大概七八岁吧。我放学后和几个小伙伴照旧去陈庄刨花生。也许是农人们急着回家过节吧,收花生时就有些粗枝大叶,遗留在地里的花生就很多。我们几个可高兴坏了,越刨越带劲,越来越多的花生噼里啪啦地落在我们的小篮子里,我们都忘记了炫耀,忘记了擦汗,忘记了抬头望天,忘记了今天过节,妈妈在等着我们回家。

  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很亮,一个小伙伴开始惊呼:“哎呀,天黑了,快回家吧,还过节呢,我妈等我吃月饼呢!”我也惊呼:“是啊,快回家吧,我妈要急死了。”慌忙扛起小锄子,提起小篮子,往家飞跑。月亮在道路两边的浓密的树干中穿梭,时而明亮时而漆黑,我们也不管它,只顾没命的往家跑,脚下的坑坑洼洼,挑逗刁难的圆月,呼呼在耳边呼啸的风,都不能丝毫阻止我们飞跑的脚步。

  还未到跑回到家门口,老远就听妈妈在喊我的乳名,那声音焦急中充满浓浓的关爱。我知道,妈妈在担心我,当我提着篮子一跃而至妈妈身边,大喊一声妈时,妈妈吓了一跳,继而是满脸的嗔怒的笑意:你这丫头,天黑也不知回家。我把战利品呈给妈妈看,妈妈的笑意更深了,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家兰子真能干。然后妈妈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往家走。妈妈突然说:闺女,你看我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兰子,多巧呀!我说真是的,两个都是你的兰子(篮子)。我们有说有笑的进了家门。

  那天晚上,妈妈已经烙了许多芝麻糖轱辘(方言,糖饼),我一回到家立即开饭了。妈妈摆好糖轱辘和菜饭,爸爸则把学校发的月饼一人一半分给我们,还有软软的柿子,皮薄多汁的鸭梨,都是按我们兄妹四人人头分好的。爸爸也会分给妈妈应得的一份。妈妈只尝一点儿,不肯多吃。有些时候中秋节妈妈也会炸一些韭菜盒子,或者一些菜圆子给我们吃,我最喜欢吃韭菜盒子,有了韭菜盒子就不吃甜腻腻的月饼和芝麻糖轱辘。爸爸妈妈当然紧着我吃,姐姐哥哥也都让着我,谁让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呢!

  每年的中秋,我们那里的孩子都像过年一样高兴,早早地就把火把扎好了。火把也分为三六九等,好的火把是长长的胡麻杆捆扎而成的,在胡麻杆中间滴上柏油沥青,那样就特别禁烧,常常一晚上都是燃烧的;其次就是芝麻杆扎的,芝麻杆短些,所以要连接起来才能扎很长。偶尔,我爸心血来潮也会为我扎一个芝麻杆的火把。那种高级的胡麻杆火把我从来没有玩过,只有艳羡的分。还有一种火把可以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地取材就好了。

  中秋节的晚上,在我的'记忆中都有硕大的月亮悬挂天空,田野里是空旷的黄豆地,通常这时黄豆已经收割,地面上到处都是厚厚的枯干的黄豆叶子。有一些地里长着碧绿茂盛红芋,红芋藤细长而有韧性缠绕着。看!月亮升高了,孩子们出来了,火把也层出不穷的涌现在田野里,有拿着火把飞快地跑着的,火把呼呼地燃烧,越烧越旺,炽烈的火苗被拉成长长的彗星尾巴。有拿着火把在空中转圈的,火舌撩拨变成一个地道风火轮。有的拿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烧到衣服头发的,那一定是爱美的小姑娘。我虽然是小姑娘,但是我一点也不羞赧,我风风火火的跟着男孩子们跑着,喊着,大声地笑着。等我们手上的火把烧得只剩下一个小短把时,我们便扔掉,临时去做另一种火把,就地取材的那种:就是把地上厚厚的黄豆枯叶收拢收拢,堆好,然后去抽一根红芋藤,把藤上的叶子去掉,用红芋藤把豆叶捆扎好,然后点火。我们通常会用很长的藤,捆扎后还有很长。点了火以后,我们攥着一头,然后将点着的火把(这时可以叫火团)抡起来,转圈狂舞。灿烂的火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呼呼地火苗,让我们兴奋不已,并乐此不疲。一个又一个去做,去烧。

  中秋的晚上,我们通常都会玩到很晚才满身大汗的回家去。妈妈这时会端来煮熟的咸花生上来。这花生就是我刨来的。爸爸妈妈姐姐们,哥哥,这时都会吃着花生,夸我今年又刨了那么多花生。我吃在嘴里,美在心里,甜在永远的记忆里。

  母亲离开我已经近二十年,而在我的心中,母亲从未走远。中秋节又到了,我种的几棵花生略有收获,亲手去拔出一棵花生秧,许多花生扑棱棱的从土中跃出,似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我的脑海里就闪出妈妈慈祥的笑颜,她那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兰子,看,好多花生啊!”

花生经典散文3

  一

  又到一年立秋时,一场突然的降温让热烈的天气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燥热的空气中开始孕育着一丝儿凉意。但太阳并不甘心轻易退出舞台,似乎要向大地证明自己还是这个季节的主宰,火热的光线无情地掠取着地上的水分,路上是一层厚厚的尘土,稻田里的水全部干裂了,满世界在“秋老虎”的淫威中奄奄一息。

  一切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地里的花生藤虽然还是一片青色,但经历了春夏的风吹雨打已显露出一副苍老,收割的季节来到了。

  父亲挑着一副箩筐,一边放着一把锄头,一边放着水壶茶杯,独自来到了地里。他弓着身子,用锄头在一棵花生藤边挖了下去,用力撬动有些板结的土块,把土块勾到空地上,轻轻挥动锄头把土块敲碎,一串白白胖胖的花生就露出来了,细小的“脐带”缠在花生藤根部上,花生壳上带着一层泥土,像是含着一份羞涩。父亲抓起花生藤,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生,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挥动锄头,沿着一棵棵花生藤一锄一锄地挖下去,花生争相露出了面容,成群结队地拥挤在一起。父亲挖出几棵后,俯身擎住花生藤,轻轻地抖掉上面的泥土,连藤带花生堆放在一处,用手指抠出散落在地里的花生放在撮箕里。汗水瞬间就流了出来,他用别在腰上的毛巾擦擦额头和脖子,过了一阵,那毛巾就可以拧出水来了,不用说,他前胸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一层黄黑的泥土贴在上面。小米蚊在他眼前乱飞,一只形似马蜂的虫子在他耳边嗡嗡盘旋,他用手驱赶了一下,那虫子飞走了,但他一弯腰劳动,那虫子又飞了过来。他有些恼恨地挥动了几下毛巾,那虫子才远远逃遁了。

  花生藤连着花生一堆堆码高起来,父亲放下锄头,喝下一大杯茶水,把那些花生藤抱进箩筐里,堆满后把箩筐绳缠在扁担上,曲下膝盖,肩头顶起扁担,箩筐的重量让他霎时拧紧了身上的肌肉;对于年过八旬的他,这一副担子似乎有些沉,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他的身子禁不住有些摇晃。

  春天,父亲种完自己家的土地后,把别人闲置的几块土地也全部挖出来种上了花生。我们深知劳动的辛苦,但屡次劝说他都没有听从,当花生的嫩芽冒出胖乎乎的脑袋时,他几次三番来到地里察看,关注着土地的墒情和肥料是否合适,给没发芽的窝里补上种子,直到花生苗长得茁壮起来,他那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来。花生苗还稚嫩的`时候,野草欺凌到她们的头上,父亲又会冒着烈日,挥动锄头,把那些野草镐出来,摆在太阳下晒死。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花生藤绿遍了庄稼地,开出了鲜黄的小花,扮靓了春天的颜色。

  二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了,天色完全黑透了,铺晒在院坝里的花生藤在车灯下有些模糊,我不知道那些花生藤上是否有花生,便把车停住,犹疑着不敢前行。父亲和母亲都同时走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不怕不怕,花生都摘了下来,压得压得。”我依言把车子停放好,母亲颤颤巍巍地走近我身前,用担心的语气对我说:“娃儿啊,这么晚了还跑回来干啥?你就不怕辛苦吗?在路上要是出点啥事怎么办呢?”借着院坝里的灯光,我看见她瞪着一双渴望的眼睛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担忧超过了喜悦,随后才慢慢放下心来,问我吃过晚饭没有?要喝水不?我告诉她我在路上已经吃过晚饭,晃动着矿泉水瓶叫她不必担心这些。她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裂开嘴露出了笑容。

  院坝中央摆着两大堆干湿不一的花生,分别用一块塑料膜遮盖着。屋子里的灯光无力地散发到门口,父亲、母亲和弟弟正坐在屋檐下摘花生,一把老旧的电扇呼呼地摇着头,努力扇去空气中的热量和蚊虫,他们头上身上全是泥土,屋子里待摘的花生藤和空了的花生藤两边摆放着,被摘下的花生放在一个箩筐里,像是一大群摇篮里的孩子。昏暗的灯光让我有些不习惯,我将凳子搭在屋外,打算帮他们摘花生,母亲阻拦说:“你别来摸这东西,把身上弄脏了,你明天怎么见别人呢?”父亲也说:“这点活路,我们有法,你就不用参与了。”我便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与城市的干热不同,山里的夜露下来了,空气中带着一股湿润,在立秋后的时节显得凉爽宜人,星星拥挤在银河的怀抱里,像是白天铺晒在院坝里的花生,青色的花生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山里人家的灯光都相继隐去,山乡已开始进入安宁而静谧的梦乡了。

  也许是疲惫的原因,父亲母亲的话都变得少了,为了驱散逐渐上升的睡意,我起身走动了几下,忽然听见屋后公路上有几人在断断续续地闲聊。我问父亲那是一些什么人?母亲却抢过话头说:“都是本家的几个长辈在那里乘凉。他们肯定猜到是你回来了,你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免得人家说你不懂礼节。”我知道母亲总是很在乎邻里之间对我们的评论,最希望听到别人对我们的夸奖,便听从了她的意见。我到屋后一看,原来是几个留守老人聚在一起排遣寂寞,几句热情话过后,我便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残月在西天停留了不多一会,是不是带着倦意回家睡觉去了呢?乘凉的人们相继告辞离去,我以为父母此时也该休息了,转身回屋。

  出乎我的意料,父亲和母亲还坐在那里摘花生,弟弟已经瞌睡连连,我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劝他们明天再干,他们说明天有明天的事,这里已没剩下多少,一定要摘完才休息。我又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一直到他们摘完,看见他们起身洗漱,实在扛不住疲惫,先进屋睡觉去了。没多久,弟弟也摸索着上楼,屋子里很快传出了他的鼾声。

  三

  我在恍惚中听见父亲母亲上楼的声音,母亲嘴里有些唠叨,父亲提醒她道:“别说了,两个娃儿都睡了,别把他们吵醒了。”母亲便停止了说话。父亲见屋子里有些闷热,打算给我开一下空调,我说睡着不动这温度很合适,他小声说要是觉得热,你就打开啊!我含混地应酬了一句,脑子里一片迷糊。

  朦胧中我听见父亲母亲还在小声说话,头脑又清醒了一些,用心倾听他们的对话。母亲说:“今年的花生收成还可以,把好的挑出来,给每个娃儿家拿些,免得他们去买来吃。”父亲犹豫了一下说:“花生放久了要生虫,给他们少拿点;听说城里一些黑商家在卖地沟油,我们榨了油再给他们拿油去,免得他们受地沟油的害!”我的心里一阵悸动:我的老父母啊,这半夜三更地讨论这事,真是不觉得累吗?靠那点劳力种出来的花生能榨多少油呢?难道靠你们拿油我们就不需要买油了吗?这么大年纪了,这份劳累这份心意,您们叫我说什么才好呢?我无话可说,只好劝他们快点休息,离天亮只有四个小时了。两人又缄默了。

  灯光还亮着,他们屋子里传出“沙沙沙”摩擦的声音,我问他们还在干什么,两人没有答话,我便悄悄走到他们的房门口,却见两人都在给自己的腰部和腿部摸药酒。母亲腰椎间盘突出,腰部腿部时常麻木疼痛,想了很多办法医治都没有成效,她一直不服输的心近来败给了时间,她开始认命了,但为了缓解麻木疼痛,她每天还是要给自己擦一些配制的药酒。我好奇的是父亲没这毛病,却为何也在给自己摸药酒呢?一问才知父亲昨日在地里挖花生时不经意间扭伤了腰部,腰部酸痛导致腿脚酸麻。我的心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为着他们的辛苦,为着他们的病痛,为着自己的没有尽到责任。

  我的瞌睡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直听着他们窸窸窣窣上床,听见他们微弱的鼾声,直到晨曦在窗口张望,我才又有了一些睡意。

  四

  花狗在楼下的叫声再次打断了我的瞌睡,我听见了父亲和一个邻居的对话。

  “信哥儿,又去挖花生了吗?儿子回来了就该歇息一天嘛!”

  “他此时还没醒,早上天气凉爽,我再去挖一些。等他醒了,我再回来和他说话。”父亲愉快地说。

  我在床上滞留了片刻,昨夜的感想又浮现在脑海里,立即翻身起了床,也想跟着父亲去挖花生。母亲说:“地里小米蚊太多,一会儿太阳出来晒死人,挖花生就是从泥巴里刨食,把衣服弄脏了没得换的,你弟弟陪你爸去了,你就不用去了。”母亲正在晒开院坝里的花生,疾病让她很是吃力,几个人的早餐对她来讲并不轻松,我便决定留在屋里帮助她。我顺手剥开一颗新鲜的花生豆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尝到了里面泥土的味道,汗水的味道,父爱和母爱的味道,一种幸福、感恩而愧疚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先进入灶房忙碌起来,母亲搂着一小捆已经晒干的花生藤跟了进来,拿住几棵花生藤揉成一个小团,用打火机点燃,一团火光瞬间放大开来,映红了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一头白发分外耀眼。

  五

  按照父亲母亲的吩咐,我把他们包好的花生分别送到姐姐和妹妹家里。在大妹家里时,小妹闻讯赶了过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新花生,那份奶香滞留在舌根和唇齿间,我慢嚼着给大家讲述这些花生的来历,两个妹妹都流下泪来,欢聚的场面话语却很少。

  忽然听见妹妹的小女儿说:“妈妈妈妈,花生又叫‘中国坚果’,你吃坚果怎么没变得坚强呢?”

  我想起许地山先生的散文《落花生》来,父母借落花生对孩子的教育和启迪是何等的贴切自然!

  我又想起花生起源来。这里有两个完全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是花生原产地在巴西秘鲁等地,随着海上贸易的兴起,花生被带到了欧洲、非洲,五百多年前从这些地方流入中国沿海,逐渐传入了内地。另一种说法是1958年在浙江吴兴钱山洋原始社会遗址中就发现了炭化了的花生种子,时间大约4700年前的灶坑年代,花生是从中国传入世界各地的。两种说法都未被最后证实。

  我觉得,作为一种对人类有益无害的自然物品,证实它的来历没有多大意义,但是,值得人们回味和纠结的是,不管花生原产地在哪里,它的内涵是完全一致的,花生的营养成份不用细述,其中所包含的劳动和亲情之美,天下还有什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呢?如果说儿女是那一颗颗花生,毫无疑问,父母就是那经受风吹雨打并最终燃烧了自己的花生藤!

  我爱花生!

花生经典散文4

  我不是走街串巷的小贩。我说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是从前喜庆日子的贺词——“早”“生”“贵”“子”。

  过去办婚事,客人进门时必定双手一拱,说句主人非常喜欢听的吉利话:“恭喜新郎新娘早生贵子”,比“恭喜发财”更叫主人高兴。也有人提个大果盒,里面装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四样果子,不用说,意在不言的果盒中。早生贵子是传宗接代的大事啊!

  儿时,我最高兴的事就是穿上新衣服,跟大人去亲戚家喝结婚喜酒,既好玩又有吃的。更喜人的是新房有一只漆得油光鋥亮的红色马桶,新郎新娘还没用过,一定要把“初尿权”留给有儿有女的亲戚家的男孩。

  女孩们好眼红呵。老奶奶们会笑着说:“嘻嘻,可惜你没长个‘把把’,没那福份!”

  不知是哪朝哪代兴起这样的规矩,新马桶里的“初尿权”非男孩莫属。

  把尿拉到崭红的红彤彤的新马桶里高兴极了,何况马桶里还有红纸包着的一大包果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大人告诉我,那四样果子男孩才能得,是表示祝贺新娘“早生贵子”。

  我有过多次这美差。叔叔、表叔、堂叔结婚,新马桶都是我初尿。不晓得是不是由于我的“祝贺”,婶婶、堂婶、表婶们的第一胎全是长了“把”的,老的少的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哦。

  现在没这样的美差了,大概是因为计划生育和反性别歧视吧。

  有些新婚夫妻更想生女儿呢。儿子有了老婆心思全放在丈母娘家,生女儿比生儿子更划得来。尚且现在又用抽水马桶早被装修工们初尿了。

  现在如果祝人家“早生贵子”和计划生育的精神不合,早生贵子的祝贺要是真的“立竿见影”,生育指标还没拿到手便生了儿子,罚款由谁“买单”?超超晚婚晚育也要经过医生检查,未孕才能领到准生证的。朋友,千万千万别依那老规矩祝亲戚朋友早生贵子呵。

  如果家家户户全生儿子,小伙子们去哪儿找对象?只立业不能成家,国家能稳定吗?这样的祝贺岂不存心和政府唱“对台戏”?

  往远处说,这事还得怪马老先生。他知道该节制生育可是书生气十足,光写写文章。为什么不能象古代铮臣那样的“谏言”呢?古代的谏官真勇敢,不怕抛头颅、洒热血,有不同意见便冒死相谏。

  马老先生后来不就戴了一顶“帽子”罢了,如果耐着性子,待高层冷静下来了自然会重视起来,就不会再鼓励生育,如此,就不必后来的强制计划生育,马老先生岂不是积了许多阴德。

  就怪有人说“人多是好事,人多力量大”,弄得后来不好收拾,只好矫枉过正,弄得“一人超生,全村结扎”“一人结扎,全家光荣”“一胎生,二胎扎,三胎四胎,刮!刮!刮”而矫枉过正。如果当年搞通了,后来就不必手忙脚乱,尤其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外国人说三道四了。

  难哪!也确实难。几千年来多子多孙和重男轻女的观念作祟,一时之间哪改得了。农村更是实情,家里有几个大男人,谁也不敢欺负。

  连国家民族也如此,像有人逗笑时候说的,十几亿人一人撒泡尿便能成一条河,还怕谁,谁不怕?有个“兵哥哥”说得更是雄心壮志:人家丢一亿人一个也不剩,或者还不够数,我丢一亿人还剩十多个亿呢。

  当年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有同事大着嗓门,兴奋的口气表示祝贺,还对着我翘个大姆指,如果是女孩,那人也许会换成小指,声音小小的,或者背地里偷偷的笑话我。

  别说我们这样的一般人,更不要说农村了,中国人大都是这样想的。连大人物也差不多,没了儿子接自己的位子,夺来的江山送给外姓人不成?没了儿子,怎能让后代千年富贵、万代奢华,怎能保自己的“家天下”哟?

  祖宗如果是先圣、先师,或者是名将、名儒,后代有多么光采;如果后代有了大出息,祖宗也多么有面子。血缘一向都以男性做标准;人们能知道自己的祖父曾祖父,甚至知道几十代的老祖宗,谁家知道三代以上的外祖父,外外祖父,外外外祖父呢?

  后人当了高官或者发了大财,九泉之下的祖宗一定是很高兴的,说这高官这大老板是他的第多少多少代孙。如果外孙女的外孙女的外孙女当了高官和大老板,老祖宗压根儿就不会晓得。

  女儿嫁了外姓,女儿的女儿又嫁了外姓,女儿的女儿的女儿再嫁了外姓,七嫁八嫁的,来龙去脉哪儿去查呀?族谱里肯定查不着,连国家档案局也不一定能查到。不知道阴间阎王爷的“档案局”是不是能查到。

  50年代以后不让保存族谱,怕下面的'人搞宗派或者结党营私,或者是怕把它当成变天帐,祖宗牌位也一起被“破四旧”了,可还是有人把族谱偷偷的保留下来,百姓们把血缘看得多么重要呵。

  现在有人重新续谱,重建祠堂重修坟。从前这些都是男人的事,听说现在许多女人也参与,她们嚷嚷着祖宗也该有她们的份,也该保佑她们的儿孙们升官发财嘛。

  当然,生儿子的事也不能尽往好处方面想。倒霉年代常常搞清理阶级队伍,官僚的第多少代孙便受牵连,第多少代的外孙、外外孙,外外外孙就不必担惊受怕。“查三代”的年月有人追问:你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是干什么的;却从来没人问人家:你的外公、外外公、外外外公是干什么的呀。

  回过头说一句,还是别祝人家“早生贵子”好。现在有句很好听的顺口溜:“女儿是妈妈的一件贴心小棉袄”,有件小棉袄贴身有多好呵”。

  再说句趣话。现在如果“诸事率由旧章,不愿骤行更动”,照样需要用铮亮鲜红的马桶,最好不要再放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如果实在舍不得自己启用新马桶,初尿权也该让女孩共享,省得那些没长“把”的女孩们眼红。

  从前有两个副这样的对联:

  谁能说弄瓦之喜非福气;君不见玉环杨家多荣耀。

  人家为媳妇生了女儿高兴着呢。可惜这男女平等的好传统怎么没有保留下来!

花生经典散文5

  下雪了,若有若无的小雪把往日的暖意驱走,只留下薄如蝉翼的雪花漫天飞舞。云水终于开花了,虽然不是那种鹅毛大雪。

  仿若丝丝缕缕的音韵伴随着晶莹烂漫的雪花,从天际飘落。悠扬的音色过滤了多彩的粉润,裸露透明的纯净。

  行走在小径,雪花飘落心尖,融化汩汩流淌的幽凉。积蓄了三季的热度,在这个寒流涌动的日子里,幻化美丽的洁白。掬一捧虚无,眺望远方的隐约,心情悠远迷离。轻如情梦的雪花,回旋一曲缥缈的'舞姿。

  云水开花,这是冬季里最飘逸浪漫的时刻。不知道苍天何时酝酿这场静静的炫舞,唯有心灵随风逸兴。人都说,冬天到处是荒凉,给人萧瑟的忧郁。也许天上的仙子看到了人类的弱点,洒下晶莹剔透的冰花,天地间涂抹一层素洁幽静的美。

  冰花,娇柔的冰花,弱不禁风又不惹纤尘,带给人间高贵肃穆圣洁的气息。冰花啊,在你的面前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凡庸,也觉察到了自己心灵的烦忧。忽然顿悟,没有牵挂,人生怎会丰盈,没有明净,心灵怎会聆听冰花的娇呼。行走在天地间,需要感知自然的节拍,顺应自然的节奏。

  悠扬的琴音与冰花的舞姿交相呼应,思想随之一派祥和。冬天的原野辽阔宁静,蛰伏的生命依旧有力跳动。枯叶的下面,草根与大地拥抱在一起,汲取来年勃发的力量。音律舒缓流动,情思在冰花的引导下翩翩起舞。仿若,看到了心爱的女子在眼帘在天际朦胧一曲思舞。

  下雪了。轻飘飘的雪花恰似幽梦,缠绵在心底。往事不仅能够回味,而且能够传递彼此绵长不尽的相依。掬一捧温泉,体会地心的热情;采一朵冰花,触摸天际的灵秀。不要说,冬天没有绿意,苍松翠柏告诉我,生机盎然无处不在。不要说,冬天没有鲜艳,红梅篝火告诉我,暗香浮动的甜美就在身边。

  下雪吧!轻盈如曼妙女子的冰花,忘情演绎纯洁浪漫的灵动。斟满一杯情深意切的美酒,畅饮云烟幻化出的朵朵洁白。岁月牵着你我的手,撩开帷幕,登上了笑意荡漾的舞台,合奏一曲云水开花的动情。

花生经典散文6

  脚下的这片沙礓黑土地,是与固镇人血脉相联的土壤,生息在这片耿直善良的土地上,身上总跳动着黑土地的脉搏。无论走到那里,都牵挂着黑土地的芬芳,寄托着黑土地的向往。

  固镇县属典型的亚热带气候,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土质以沙礓黑土为主。土壤结构合理、有机质含量高,适应多种农作物的繁衍生长。盛产小麦、大豆、玉米、芝麻、棉花、花生,特别是花生等油料作物产量位居安徽省第一。

  农历三月三过后,村村户户种花生。前面一个人刨坑,后边一个人撒种,复土后用脚把虚土踩实。入夏后花生长势喜人。碧绿丛中开满金黄色的小花。秋后花生成熟了,拔花生可是个技术活,用手握紧根部垂直拔出,注意防止果实脱落。拔下来的花生秧码放整齐便于运输。

  花生要细细地咀嚼,才能品出其中特有的风味。越嚼越香,回味无穷,唇齿留香间,是何等心清气爽。那是收获的味道,黑土地的味道,也是家乡的味道。

  近几年连城镇推广种植的富硒黑花生,名为“墨香”,俗称黑花生。从花生的外壳上并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剥掉外壳后黑紫发亮的花生果呈现眼前,果粒长圆型,晒干后果皮乌黑发紫。味道似核桃,富含钙、钾、铜、锌、铁、硒、锰和8种维生素,以及19种人体所需的氨基酸等营养成分和硒、铁、锌等微量元素。小垅栽培,地膜覆盖,连片种植的黑花生由连龙花生专业合作社就地加工转化,形成高附加值的系列黑花生优质品牌。

  黑色食品是指颜色相对较深,营养丰富,具有一定调节人体生理功能,经科学加工而成的新兴食品。黑花生与普通花生相比,粗蛋白质含量高5%,精氨酸含量高23.9%,钾含量高l9%,锌含量高48%,硒含量高101%,被誉为新一代绿色食品。经常食用可以健脑补肾,乌发驻颜,暖胃润肺。

  之所以热爱脚下的黑土地,是因为黑土地的历史积淀最肥沃。花生依附于黑土,黑土又呵护了花生;花生诠释了黑土,黑土又繁衍了花生,于是花生便成为这片黑土地的标志。深沉的沃土在犁铧的`勾勒下翻滚着波浪,飘来泥土的芬芳。捧起一把泥土在手心细细揉搓,让湿润的颗粒顺着指缝缓缓落在地上。

  心灵深处的黑土地,是凝结着浓郁乡情的诗,是蕴涵着故乡风情的画,让镶嵌在黑土地上的清香在岁月里悠长。在黑土的滋润下,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奔涌的浍河、沱河,整洁的村庄,错落的树木,成群的牛羊,都在缕缕炊烟中化为诗意袅袅。

  安徽固镇县,一个盛产花生的地方。新品种赋予了花生新的内涵,而黑花生又调味出多彩的生活。热爱家乡的黑土地,就是一个承诺,热爱家乡的黑花生,就是一种寄托,让黑土地上浓郁的清香源远流长。

花生经典散文7

  近些日子,我所寓居的小区菜场,陆续有时鲜的花生在卖。余姚的卖花生,与我家乡甚是不同:乡下上了年岁的男女村民,开着或蹬着小三轮,将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花生连苗一起运到菜场的胡同里,现摘现卖,看那花生,半嫩半老,全粘着一层乌黑的湿沙土。一问价格,却是不菲,或八块钱一斤,或七块,也有喊价十八块的,令人咂舌。想买一斤两斤来尝鲜,还要犹豫盘算好一阵子。

  于是便想起家乡的花生来——其实,那也是二三十年前,留在脑中的记忆了。

  村后村前的山窝里,全是一色的红壤旱土,每年都会如期种上花生,到花生苗开了小黄花的时候,放眼望去,一片葱茏碧绿绵延伸向远方。那时,我们日常的工作多是上山捡柴,三五成群,沿着花生地的泥径向山间慢吞吞地游走,偷花生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走进一处花生地,目视茂盛的一蔸,伸手一拔,根茎断裂,脆然有声,沙沙抖落泥土,一粒粒洁白如米的嫩嘴巴花生就明晃晃的挂在根须上,摘下来按进牙间,脆嫩如饴。末了,将花生苗随手一甩,又拔起一蔸。

  花生一天天长大,长得老成结实,苗上的小黄花不见了,枝叶粗壮墨绿。拔出一蔸来,密密麻麻吊满了花生,老子花生多了,嫩嘴巴花生少了,剥开花生壳,里面的花生子圆圆的,红粉粉的,丢进嘴巴嚼得满口白浆。这个时候,稻田里双抢的农活差不多忙完了,扯花生的节令如期而至,太阳如烤,正逢酷夏。

  扯花生的日子,村人带着草帽或斗笠,在烈日下坐在矮凳或泥土上,从面前堆积如山的花生苗上摘下老老嫩嫩的花生,分别丢进箩筐里。将摘了花生后的一蔸蔸苗子反手一甩,又在身旁和身后堆积起一座座深绿的小山来。箩筐里的花生,一筐满了,又一筐也满了。汗水,笑容,烈日,南风,一起在花生地里呈现。

  那段日子,村里洗花生晒花生的场面蔚为壮观,池塘边,水圳边,小河边,一箩筐一箩筐的花生哗哗地在水里搓洗,溜干,再搓洗。禾场上,一片片长长方方的花生铺开晾晒,在阳光下白花花地十分亮眼。家家户户也连续上着花生的盛宴,孩子在嚼着生脆的嫩嘴巴花生,锅子里煮着一大锅嫩嘴巴花生。装出一大海碗煮熟的花生来,往桌子上一放,一双双大手小手伸了过去,没结子的嫩嘴巴花生嘴里一嚼,甜甜地吞了;结了嫩子的花生,剥开,捏出皱着白皮的`花生仁,一嚼,嫩嫩的,粉粉的,吞了。嘴巴咬合,啧啧有声,满足的笑容,在嘴角眼角边悄然荡开。桌子上,桌子下,是一摊摊剥开的花生壳子。

  炒花生的香气也在村头巷尾飘散开来。晒干的花生,村人要仔细检选,把空瘪的,独子的,嫩子的,烂壳子的,挑了出来,用来自家炒了吃。品相好的花生,留下一些过年过节,装进木柜里,瓦瓮里,大多数则在赶圩的日子,用箩筐或者肥料袋子挑到圩场上卖了。

  当大人忙着扯花生,摘花生,洗花生,晒花生,炒花生,卖花生的时候,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捯花生。捯花生,多是孩子和妇女老人爱干的活。提一个提手小方筐,荷一把板锄,在扯完花生后的地里一寸一寸刨土,每一个花生从隐藏的土里呈现眼前,往往都在心里引起一阵喜悦。遗在土里的花生,有时挖断挖烂了,这都无妨,一律丢进篮筐里。每一块花生地,反反复复不知要给村人刨多少次。有时候,一两场大雨,隔了几天,地里的花生长出了嫩芽,粗细长短状如小儿手指,白白胖胖,捯花生的时候,拾了来,能做出一碗清炒花生芽的好菜,甜甜脆脆,嫩嫩爽爽。

  当今的时代,离开家乡远赴异地学习和谋生已十分寻常,只是面对异乡的风物,总不免自觉不自觉地与家乡对比一番,即便些小如余姚的花生,吃过之后,终究还是觉得比不上小时候家乡的花生香甜,便有一丝怅然自心间淡淡升起。

花生经典散文8

  黄土地是这个广阔平原的底色,上面零零星星地簇拥着一片片竹林、松林、或其他的混合树林,浙赣铁路像一条绿色的飘带,绕到学校门口后又宛然而去。有三座水库,幽深的库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凉的蓝色的光芒。周边静静的,好像都没有人烟,只有我们学校,绿树掩映,楼房围墙,特别是那个高高的自来水塔,格外显眼。火车经过时,轰隆轰隆,轰隆轰隆,窗户上的玻璃,就咔嚓咔嚓的一边震动,一边发出兴奋的回响。

  一个月之后,对学校周边的情况基本上心中有数了:站在教学大楼楼顶,我们目力所及的这一大片黄土平原,大约一两千亩,都是我们学校的土地;学校设有农场,有固定的农场工人,实行机械化耕作。远处那些簇拥着的竹林、或其他的杂树林里,往往就安顿着一个村庄,茂密的枝叶为他们遮蔽了平原中狂暴的风雨和过长的日晒。而松林所在,一般都是荒坡坟地。学校到最近的乡镇所在地——洪湖乡政府大约五、六里路,那里设有浙赣铁路的刘家站。到鹰潭市区四十多里,每天有校车往返。

  当我们从最初的兴奋、失落,到平静地在空旷的黄土地上散步的时候,我们已经接受了到十几米深的水井里提水,到围墙边的池塘里洗衣,到不远的五湖水库游泳,在羽毛球和排球场上跳跃。西边的地平线上,早已没有了温度和亮度,只是像个红气球一样飘着的,总也落不下去的太阳,陪伴着我们下晚自习,然后在火车和窗户玻璃的和谐共振中安享睡眠。

  变化从第二年的春天开始。

  班主任李建敏老师宣布星期五下午劳动。每个人领到一把锄头,来到围墙外的黄土地上。

  从学校的第一道大门到真正校区的`大门之间,有一条大约500米长的绿色通道。通道的左边是一个果园和一个足球场,男生们下雨天晴都在那上面滚得满身泥水。右边是一片比较平坦的斜坡,坡的上方是一个茶园,坡底连接着一座水库,夹在中间的地带就是我们班的花生地。

  按照学号顺序排列,每人三分地。地块已被拖拉机犁过,我们需要做的是,先把大大的土块敲碎,再整成长长的三畦,中间留好通道方便进出。

  大家兴致勃勃地开始劳动。几锄头下去就知道了难点所在:这些沉寂了一秋一冬,终于被拖拉机翻起的黄土块,又大又硬,敲碎它们可得花些力气。

  当男同学陆续完成了任务时,我们六个女同学才刚刚任务过半。男同学发扬团结互助的精神,以小组为单位过来帮忙,我们的整地任务也很快就圆满完成。

  过了几天,班主任又组织了一次劳动,每个人在自己的地里播下花生种子,再施下种肥,用土盖好。播种工作告一段落。

  可是我们的生活却因此发生了很大改变。以前,饭后的闲暇时光,我们或看书,或走棋,或散步,或打球。我们班的女子羽毛球和女子排球所向披靡,任本班的男同学怎么组队,都被我们女生队打得落花流水,最后男同学全跑到足球场上踢足球去了,丢下我们女生队呆呆的抱着球,找不到对手。现在我们班里六个女生,每天相约,一起到花生地里看花生。花生出芽了,长叶了,分枝了,开花了,下针了,花生的整个生长过程被我们一一记取,也带给我们无限的欢乐,哪天没赶上同伴,还要一个人特意去观察一回。

  平时班主任会组织部分男同学给花生施农家肥。到了下针期,为了让花生多下针,下好针,要给花生松土培土,还要追施化肥——主要是碳胺。自己带上塑料桶,来到水库边,班主任正在讲解施肥要领:二茶缸碳胺配一桶水,要浇在花生根系的外围。我们几个女同学一商量,有了自己的办法:碳胺多加一茶缸,从花生叶面上浇下去,肥性足,吸收快,保准我们的花生长得最好。一畦地种两排花生,我一边往前浇,一边快乐地唱起了歌,无意间回望一眼,惊奇地发现花生叶子怎么好像全煮熟了。其她女同学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我们都叫了起来:“李老师,快过来!”

  班主任过来一看,就问:“你们舀了几缸碳胺?”“三茶缸。”我们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不是对着叶子浇下去的?”“是。”李老师生气了:“刚才讲要领时又不认真听,这些花生全被你们烧死了。”

  六个女生面面相嘘,哭丧着脸,心疼得要命。这些由我们亲手种下,看着它们一天一天长大的花生,都是我们最爱的宝贝,可是却被我们的自私和无知谋杀了。

  落针后,主要的变化是地下长着花生,植株的外观看起来没有太多改变。曾经的黄土地像铺上绿色的地毯,变得温柔而又美丽。天气炎热起来。我们偶尔还去看一回,每次看到那几块空缺,有幸存活的几株也是老弱病残之流,心里就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认真学习,认真做事,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过失伤害了无辜的生命,哪怕只是一株花生,它也有权利拥抱春天。

  花生的收获期在八月,正是暑假,每年都由学校农工和守校的学生一起收取。九月份开学时,每个同学都领到了三斤生花生。有人找到老师或老乡家里把花生炒熟了,大部分人就生吃。品尝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口中的花生总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片的土地只种一季花生。于是我们守着黄土地又过了一秋一冬。当春天再一次降临时,我们扛着锄头又来到了自己的花生地上。女同学们整地的速度还是有点慢,但有一点不同的是,三个女同学有了男朋友帮忙,她们早早的就整好地回去了,而帮我们三个的都是班里各自的老乡男同学!

  我们六个女生还经常一起去看花生地,用一个有经验老农的内行的眼光。花生出芽了,长叶了,分枝了,开花了,下针了。每一朵小黄花,每一根小绿针,就是一个丰硕的果实,就是一份丰收的希望。

  在缺株漏苗的地方,李老师发给我们绿豆种子,让我们及时补种。夏天来临的时候,绿豆开始成熟。我们隔几天就去采摘一回,剥开后洗净,装进热水瓶里,再灌进滚烫的开水,放学后回到寝室,就可以喝到清凉解渴的绿豆汤了。

  二十年聚会,我们又回到学校。浙赣线进行了电气化改造,梨温高速与浙赣铁路相伴而行。学校已改名为鹰潭市应用工程技术学校,成了一所职业中专。教学大楼和我们的教室还在。昔日的花生地已经被人承包,变成了绿色的果园。当年那些种花生的年轻人呢?开出了怎样的生命之花,又结出了怎样的生命之果?

  我班四十个同学,来了三十三个。有一个同学远在新疆任副县长,那里和吉尔吉斯坦交界。大部分来了的同学都在正科、副科的位置上奋斗,家庭生活美满幸福。但是有一个贵溪的同学因直肠癌倒在乡长的任上,永远地走了;一个乐平的同学因车祸神智不清,不再识人。我们分别捐了款,聚会结束时分两组去看望了他们的家属。

  六个女同学,三个离了婚。一个女同学生个男婴夭折后离婚,后复婚,又生了个男孩,据说那个男人对她严加管理。可是连同学聚会都不被批准,不知她在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

  一个女同学与同班的男同学校园里恋爱,毕业后结婚生子。离婚后她带着儿子被一个无赖所骗,拿到替他担保向银行贷的五万元钱后消失无踪。她一边带儿子一边工作一边还贷款。同学聚会,那个男同学没来,她来了。同时还带着一个愿望:孩子读高中了,可孩子他爸一年才给两千,希望同学能说说他,多给点生活费。

  二十年,我也历经了生活的坎坷,体味了人情的冷暖,带着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参加了聚会。儿子拿着数码相机,热心诚意忙前忙后地为大家拍照。同学们都喜欢伸手在他头上摸摸,然后乐呵呵地大喊一声:“儿子!”

花生经典散文9

  有人喜欢优雅的百合花,有人喜欢娇嫩的喇叭花,还有人喜欢纯洁的荷花……而我却喜欢朴实的花生花。如果你觉得特别奇怪,想探询个中缘由,就请听我慢慢道来。

  去年“五一”前夕,我和小组的其他成员一起参加了学校举办的诗歌朗诵比赛,并且获得了团体第一名的好成绩。“老班”大力夸奖了其他成员,唯独没有提及我。为此,我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爸爸听我说明原委后,淡淡地说:“明天,爸爸带你去花生地里看看。”

  第二天早饭后,我跟着爸爸来到屋后,只见嫩绿的花生叶在微风吹拂下,跳着优美的舞蹈,生机盎然,让人欣喜不已。更妙的是在叶片之间闪烁着数不清的小黄花,有的绽开笑脸,有的含苞待放,十分惹人喜爱。“这些花生花十分低调,不愿抛头露面,将自己完全地隐藏在了郁郁葱葱的叶子底下。如果不是清风掀起了叶子,我们很难发现这些小花。”爸爸喃喃地说。

  “为什么其它的花都开在最显眼的地方,而花生却把自己的花瓣藏起来呢?”我心生疑问,而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摘一朵好好研究研究。

  “不能摘,你摘下一朵花就会少结一颗果实。”爸爸连忙制止。我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诧异地望着爸爸。爸爸蹲下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花生没有像桃花梨花那样,将花朵挂在枝头炫耀自己的美丽。每一株花生都在拼命开花,每株少则一二百朵,多则上千朵。花开完后,它就扎入地下长出果实。”“真的吗?”我惊奇地问。“当然了,难得爸爸还会骗你不成?”爸爸继续说道,“花生花谦虚、低调,从不为自己争功劳,只是在背后默默奉献,尽职尽责。”

  是呀,花生从不将花朵炫耀于枝头,而是悄悄地开放,默默地凋零,再暗暗地结果,甚至连果壳也毫无张扬之色,只是泥土的黄色。但是它内在的果子却是绚丽的`红色,味道更是香醇……我似乎悟到了一些道理,心情顿时阴转晴了。

  不正是因为有许许多多像花生一样的普通劳动者,我们的生活才会变得如此美好吗?想到这里,我暗下决心:我也要做像花生花一样的人——精于奉献、低调做人,用自己的努力让大家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花生经典散文10

  河边是茂密的树林,夏天一到,遮天蔽日,风一吹来,枝叶间互相推着太极,唰唰地响。还有更响的是知了的大合唱,此起彼伏,吱吱不倦。许许多多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呼朋引伴,嬉戏穿梭。

  树林外边就是花生地,一片片郁郁葱葱的翠绿色,其间点缀着黄色的小花,引来蝴蝶翩翩飞舞。

  花生是自花传粉。每到晚上,对称的叶子并拢,像合欢树一样,可以接触更多的雾气,拦截空中更多的水分,流到根部。所以花生抗旱。到了上午,叶子全部舒展开来,可以接受到更多的阳光。

  翠绿的叶子渐渐变成了墨绿,墨绿又渐渐变黄,星星点点的干斑越来越多,花生就成熟了。花生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的集体财产。你不偷吃,天下太平,云淡风轻;你一旦伸手,治安人员就会出现,开始上演警察与小偷的追逐。一旦被逮住,处罚很重。

  最不厚道的'就是治安人员,明明不追了,还要狂喊不停,脚步跺得山响。小孩子依然狂奔不已,承载着天要塌下来般的恐惧,小小的心脏仿佛要冲出胸腔。

  到了中秋节前后,太阳不再毒烈,蓝天高远,白云悠悠,凉风拂面,令人倍感清爽。人们似乎不约而同地集中收花生了。

  后来生活水平稍有起色,收了花生除了大部分交给国家外,生产队还能留下一小部分作种,余下的每人分个十斤八斤的。假如你想每年多收点花生,就得在自留地里种。平时轻易不舍得吃,大都留着换油吃。只有过年的时候才炒几斤秕子,为了招待客人,自己陪客人吃几个解解馋,香香嘴。偶尔抓一把给孩子,哄出去。

  收鲜花生时,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清香,令人垂涎三尺。想吃,就得自己想法子。

  在村南,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处场院,把地面整平,把土压实。收的花生都集中到场院上,摘下晾晒。运输工具是牲畜拉的平板车。当村北的带蔓花生南运时,就要经过大街。当我们远远看到车来时,就跑回家,避在门后,听到车到,拉开门冲出去,拽一把跑回家。

  车上的带蔓花生摞得很结实,小孩拽不多。何况还有赶车的看护着,他猛一咋呼,往往令我们魂飞魄散。其实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收花生的时候可以吃,放开肚子吃,只是不能往家拿,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干活累了,队长喊一声:“歇息啦!”人们把镢头一扔,抱过一堆带蔓的花生,坐在蔓上吃起来。只听一片巴嘎声,偶尔几声说笑。

  鲜花生润肠,吃多了会拉肚子,假如再喝些凉水(那时的农村人有这习惯),更是屡试屡爽。尤其那些肠胃功能弱的,放屁时最好去隐蔽的地方脱下裤子。

  以前,为了帮助秋收,我们学校都放秋假。可是,放秋假时,花生往往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地瓜玉米。为了能吃上花生,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去义务劳动。间歇时随大人一起吃。

  大人们只能生吃,我们却可以烧着吃。我们在沟坡上挖洞,洞后面开一天窗,就地取柴,洞里烧火,天窗冒烟。那叫烧窑。假如有风吹来,火势会更旺。我们逮的蚂蚱、螳螂、蚕蛹一类的,统统放在火里烧着吃。

  那是开荤,只有孩子们才有那口福。大人们不屑为之,即使有此想法,也怕被人笑话。

  蚂蚱、螳螂、蚕蛹一类的吃完了,再接着烧花生。烧到七成熟时封窑,用土埋起来。花生在窑里闷着,一闷三分熟。住一会扒出来,朵颐一番,一顿饭基本上解决了。往往吃了一嘴一脸黑灰,一个个都成了小鬼。谁见谁笑。被笑话了再去擦脸,越擦越黑。

  收工之前,我们还是禁不住自己的贪心,悄悄往口袋里装花生,鼓鼓囊囊的特别显眼,这显然是违反规定的。收工时,队长盯着我们的口袋,指着我们的脑袋说:“你,你,还有你,都把花生拿出来。”

  后来,为了不被抓现行,孩子王一打手势,我们相跟而去,走进树林,各自找一处密地,把花生埋起来,然后集合。孩子王发话:“都藏好了吧!我们不要急着来挖,因为当前都在收花生,要是这几天来挖了,往家带时,碰上治安被逮着,你还是偷盗。”

  几天后,我独自路过此地,走进树林一看,花生不翼而飞。心想:会不会记错了地方?会不会被鼹鼠吃了?唯独没有想到,“隔壁王二”也会捷足先登。

花生经典散文11

  晚上宴请来厂里参访的客户吃饭,点菜的时侯,我循例在点小菜时,先点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但一直到酒过三巡,主菜也都快上完时,却还迟迟不见那碟花生米的踪迹。我生气的找来了餐厅经理,质问他为什么主菜都快上完了,我最先点的小菜却还没上斉。一旁的客户听到我的质问,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都酒足饭饱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劝说,坚持要经理补上,那已经是很熟了的客户用讶异的眼光看着我,我想他一定认为我是喝醉了。

  于是在我的坚持和经理不断的道歉声中,那碟光生米终于端上桌了,我看着那碟炸得油亮,上面均匀的洒着晶莹、洁白的盐粒的花生米,就像看到久违了的珍馐一般,在满桌人好奇的眼光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挟起一颗,轻轻的放入口中,而当花生米熟悉的香味,开始在口中漫延开来时,我的时光,彷佛又倒退回童年的岁月里去了。

  小时候住的是一个偏僻的山村,一村百十户人口,都依赖村里的一口煤矿维生,全村人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静生活。村里每户家庭的组成成员几乎都是一样的:矿工的父亲,操持家务的母亲,以及一窝三、五,甚至六、七个大大小小的小孩。家庭经济状况彼此也都心知肚明。一样是矿工的男人们,谁每天从矿里掏出几个钱回家过日子,大家互相都很清楚,日子谁也都不比谁好过,因此那家都不会去嘲笑那家的小孩没有鞋穿,而那家的小孩也不会拿那家的小孩没缴学费,被老师罚站的事来说嘴……因此大家就这样心照不喧地过着近乎相濡以沫的日子。谁家的人病了,大家东凑西凑的,总也能凑个数送到镇上去看医生,而那家有了个红白事儿,只要事主一声吆喝,没有那个会有半句推托搪塞的话语的。

  每天当天际出现鱼肚白,村前村尾便会出现两波人潮,村前是父执辈的矿工们组成的队伍,他们配戴着一样的配备:安全灯、大水壶、大便当盒,一行人排成一条长龙,他们沿着婉延的青石板路,沉默的向矿场方向迤逦而去。他们的沉默,是因为他们刚从黑暗中醒来,却又必须再向另一个黑暗中走去,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地底无际的黑暗、潮湿和焖热,而他们也不知道,此际和家人作别出门,晚上是否还能平安重逢,对这样的命运安排,他们只能无语以对。

  而在村尾这端,则是另一番景象,三五成群的小孩们,囫囵吞完了稀饭咸菜的早餐,开始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赶学校7点的早自习去。但无忧的小孩和沉默的矿工们,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他们像放出笼的小动物般,蹦蹦跳跳,吱吱喳喳地一路玩闹着赶向学校去,大人们的生计,以及他们自己的未来,对他们而言,都是太遥远的问题。如果他们心中有放着什么心事,那无非是昨天没考好的那一科国文或数学,今天发考卷时,难免要挨老师一顿好揍。

  我那时四年级,子云五年级,子云高我一届,但我俩却是全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上学途中,总是落在最后,因为子云的父亲是矿上的干部,上工可以稍晚一些,因此他们家就比其它人家晚了一些用早餐,每天总是我先吃完了早餐,到子云家等他用完餐再一起去上学。那时大概全村小孩也都走完了,因此每天半走半跑的赶上上学的队伍,倒也成了我们俩上学时的一项乐趣。

  子云家的.家境,因他父亲是干部,基本上都比我们一般下矿的矿工家庭都要好一些,而在我们小孩子的眼中,那好显现在餐桌上,就是比我们要讲究一些。每天早上我去等子云上学,总见他们家早餐桌上,至少比我们家的咸菜、豆腐乳或萝卜干之类的,总会多上一两碟小菜,不是一碟咸鱼,就是一碟煎蛋,要不就是炒个青菜或来碟油炸花生米。那时每当看着子云津津有味的用着他的早餐,我幼小的心灵给自己第一个期许,就是勉励自己一定要好好念书,好赚更多的钱,让我们家的餐桌上,也可以像子云家的餐桌上一样,多碟咸鱼,多碟煎蛋,要不就多炒个青菜或多碟油炸花生米。

  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忽然对子云家早餐桌上的花生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次看着子云从桌上那碟油炸得油亮的花生米中夹起一粒放入口中时,我总要吞咽好几次的口水,并紧张地揑几下自己的大腿,才能够抑制住自己想要开口向子云要几颗来吃的冲动。

  记得那天早上我到子云家要等他一起去上学时,他正好吃完早餐在收拾碗筷,桌上还有几个剩菜和半碟花生米,子云收了碗筷就拿到厨房去,而他母亲高太太那时正好也在厨房忙,餐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看看四下无人,不知那来的冲动,让我一个箭步走近餐桌,飞快地伸手从那半碟花生抓起了一把,然后正当我用另一支手从手上那把花生米中拿了一颗放入口中时,却发现高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己出现在餐桌的另一边,正在收着吃剩的那几碟菜,我抬头看了高太太一眼,看到他低垂着眼帘在收着菜,似乎并没有看到我的行为,那时正好子云也背了书包走出来,于是便怀着忐忑的心,和子云半跑着冲出他家门。

  那天我一直没能安下心来上课,心想着高太太不知是否有看到了我偷花生吃的行为,又或是如若她已看到了,不知她会不会告诉别人或告诉我的父母,若会,那我家里那个恨铁不成钢的严父,肯定会让我吃不完兜着走的。

  一直到晚上回到家里,我那高悬了一天的心都没放下来,看看父母都没异常动作,心里庆幸地想着,高太太早上一定是没看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便宜我的。于是便安心地坐下来准备用晚餐,但却赫然见到晚餐桌上多了一大碟炸得油亮的花生米,正待发问,听见母亲已在解释:“花生米是高太太送的,附近几户每户都送了一斤,说是她亲戚送了一大袋来……”

  后来村里那个矿因为出了安全事故被封了矿,村人便也各奔前程四处谋生去了,小村便没落了下来。我和子云也各自失了联络,但对于他的母亲,那个善良的妇人,我在我后面的人生旅途中,总是常想到她,她总提醒着我:做人要厚道,要顾别人颜面,要留一条路给别人走。

  “花生真的那么好吃吗?”客户打趣的问话,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花生真的很好吃!”我又挟了一颗丢入口中,然后故作轻松地说。

花生经典散文12

  初冬时节,妹妹来城里办事,又带来了满满的一丝袋子花生。

  送走妹妹,我把花生送到了门房,发现还有满满的一袋子花生放在角落里,那是去年乡下亲戚送来的。打开一看,花生已经被虫子糟蹋得不成样子,无法食用了。这时候损失一袋子花生早已经没人心疼了,送礼也很少有人送花生了。可是在妹妹的印象中花生却永远是稀罕的食品。

  那是一九七九年腊月,母亲的病情又沉重了。缺医少药的偏僻乡村,终年的劳累,不良的营养,坐月子时落下的病根,加上母亲一分钱也舍不得花的性格,这些已经使得她百病缠身病入膏肓了。

  我跟学校领导请了假,借了一辆自行车,冒着纷纷的雪花,顶着呼啸的北风赶回老家去看望病重的'母亲。当我走进四壁透风的破土房时,看见母亲头发稀疏,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地躺在炕上。我喊了一声“妈”眼泪就簌簌地流了下来。听到我的喊声母亲眼里闪出了亮光,人也似乎有了精神。她拉住我的手,问我还住在哪,问我的工作,问我的妻子,问我刚满周岁的女儿。话说得多了,母亲就不住地咳嗽,额头也沁出了汗珠。我握住母亲的手问她想吃什么,母亲说,就想吃几粒花生。母亲一辈子也没为自己提过任何要求,这也许是她弥留之际唯一的一次奢求了。

  我急忙问妹妹:“有花生没有?”妹妹说:“生产队不种花生,各家的自留地也舍不得种花生,亲戚家我都问遍了也没找到一个粒。”我有些气恼:“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妹妹泪流满面:“你一个月才挣24元钱,你有钱买妈?”看着母亲不停地咳嗽,老舅说:“敖力营子归康平县管,他们那种了,你二姑家兴许有。”

  我跳下炕,戴上帽子就往外走,妹妹一把拉住我:“哥,你干啥去?”“我上二姑家去,去要花生。”妹妹一步抢在前面:“我去,你都走了一百多里地了,歇歇脚,跟妈多说几句话吧。”妹妹扯过围巾,推门向纷纷扬扬的雪中跑去(那时她还不会骑自行车)。

  掌灯的时候,妹妹从八里之外赶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二姑二姑父。在昏黄的油灯下,二姑颤抖着双手打开一个小包凑到母亲身边,啜泣着说:“他舅妈啊(那时对比自己小的已婚女子都按自己家孩子的称呼这样叫),你吃花生吧,就剩这些,都给你拿来了。”可是母亲已经神智不清了。

  母亲走了,那年她才四十九岁啊。

  每次给母亲上坟的时候,妹妹总是哭着说:“妈,你命苦啊,你连一把花生都没吃着啊。”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呀。咳,当初要是有这么一袋子花生该多好啊。

花生经典散文13

  我们这地方收花生叫“刨果子”,记事起刨果子时经常赶上中秋节。下地回来能吃到月饼,那是小孩们最高兴的事情。这些年大家用地膜播种,产量提高了。收获的日子也提早赶到了每年的暑假里。

  那年暑假,正赶上要刨花生的时候,老天爷却不停歇的下起了雨,接连几天地里拔不出脚。眼瞅着成熟的花生不能收,大伙心急如焚。

  等到了能下地这天---正是农历6月18,大暑的节气。一年中最难熬的酷暑。父亲一人在家哪行?

  我和大姐回了老家。她找好拖拉机,我们准备拔出花生来拉回家。结果秧拔出来花生全落在了地里。原来成熟的花生,发芽的发芽,落把的`落把,早就和根分离了。怎么办?大姐想了想,秧上没果,要它干嘛?搬土坷垃!

  毒辣的太阳,憋闷的空气,整个庄稼地像一个大蒸笼,光是站这儿不动都受不了十分钟,还要搬死沉死沉的土坷垃!没多会我便坚持不住了,我感觉快中署了,想疯!

  “姐,这法不行,太累!不干了,太热!”气喘吁吁地的我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大姐停了下来,抹了抹满脸的汗,她的脸红红的。不用看我的也是,我能感觉得到。

  “咱明天早来,不搬土了,揽出来,有多少好的收多少,

  这么重搬回家了,里面还有太多沤的、烂的、生芽的。”我接着说。

  姐略想了一下,“对,太热了,咱撤吧。”姐也不是一根筋。

  把田地挨着不落的翻一遍,尽量找出埋在土里的果实,我们都叫“揽”。

  从我们住的县城到老家三十里多一些,回来后,我们商量出了方案:明天凌晨三点,二姐和姐夫开三轮车和我们一起去。

  真不错!帮忙干活的队伍不但壮大啦,还解决了来回的交通问题。我心里的焦虑减轻了许多。

  酷暑的夜晚,更加的闷热,又想着要早起,翻来覆去已是凌晨两点,索性起身,悄悄收拾一下,一边不停像楼下打量着。好在没一会我看到了摩托车的亮光。

  空落落的街上使这个小县城大了许多。在把光亮抛到身后的一瞬,风立时大了,阵阵凉意袭来,禁不住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是出县城了。大姐急忙把她的长褂给我披上。我说我预备了,便把我的递给二姐。又过一会儿,二姐的衣服穿到了大姐的身上,就这样,我们各自的衣服分别倒了个个。黑夜里,我们向前驶去。

  白天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三轮车终于停下了。

  趁着星光,我们甩开了膀子,想大干一场。不知谁刨下第一?头,噗嗤笑了:“坏了,坏了,看不见果子!”

  天!我们四个大人,都盘算了早来,早干,却没一个会想到天不亮,会看不见!这样的夜色仅能辨出东西的轮廓,当然会看不到小小的花生。

  我们被黑色幽了一默。等吧,等吧。凌晨四点,我们披衣坐在地头,等着天亮。

  六点多,父亲来到田里,看到干活的我们和我们翻完的大片地,大惊:“我娘哎,你们啥时候来的!”我们姐几个彼此看一眼,大笑。

  那年的花生父亲到底收了多少,我一直没问。只记得我偷偷地在父亲后面,把他捡好的花生继续往外扔。那些是有一点点发芽或发霉的。

  这些年,父亲纪大了,弟弟仍然在外地打工。像其他打工的一样,他们把地承包给了别人。租金微不足道,只是为了田地仍然有人在耕种,一季季,一年年。

  如今的暑假,我虽然可以悠闲地吹着空调,欣赏优美的电视节目。却常常想起那个凌晨:星星还在眨着眼,大地像是喝醉了,浸在微微的夜色中,风吹过来,由远而近,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蛙声此起彼伏。我们坐在地头,小声地说着过去的事情,等待着天一点点,一点点地亮起来……

花生经典散文14

  花生在我们那里,广泛受到人们的青睐,它可以炒着吃,在锅里放上少许油,倒上一小盘花生,把花生炒得噼里啪啦响,响完之后,盛到盘子里,待凉透了再吃,那叫一个脆、酥、香。也可以煮着吃,在锅里倒上适量的水,再把一盘花生倒在里面,放上你爱吃的佐料,你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煮烂了吃,这种吃法适合老年人吃。还可以用糖、糖着吃,先把花生用盐炒熟了,盛到一个大盘子里,再把花生皮搓掉,然后在锅里放上适量的糖,把糖熬稀了,再把你搓好的花生倒在里面翻炒,翻炒完之后,再盛到一个大盘子里,把花生摊平,等凉了再吃就可以了。吃起来甜、酥、脆、香,最适合孩子吃。最方便的吃法就是生吃,在饿了的时候,或者不想吃东西的时候,随便抓一把就能吃。切记,不管怎么吃,最好不要把花生皮搓掉,因花生皮对各种出血及出血引起的贫血,再生障碍性贫血等疾病有明显的效果。最重要的是花生可以用来榨油,花生油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常吃花生可健脾和胃,滋润皮肤,延年益寿,自古以来花生就有“长生果”的美誉。花生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各种人体必需的氨基酸,维生素、钙铁等矿物质,有健脑抗癌的功效。可是远在城市的你们,知道花生是怎样长出来的吗?你会不会以为是树上结出来的?

  每到春天农历正二月的时候,勤劳的人们就早早的把沉睡了一冬的大地唤醒,给它松好土,施好肥,待到清明节过后,槐花长出花骨朵的时候,就到了播种的时候,最好是天公作美,下上一小场雨,这时候,温度、湿度都有了,人们将事先准备好的种子,播种在这片沙土地上,当然也有黄土地。

  播种的时候,有机器播种,有零散的小地需要人工播种,人工播种的时候,先在地垄上刨上两趟窝,窝与窝之间要间距二十公分,在每个窝里点上两粒花生米,再把窝扶平,然后再喷洒上灭草剂,最后覆盖上地膜,就这样播种就算完工了。

  待过了十多天的时候,你会看见地里有一个个隆起的土包,每个土包上会打开一条裂缝,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生“啪”的一声一分为二,在花生瓣打开的同时,花生已经扎根了,在花生瓣的中间有一棵嫩黄色的小芽钻出了土,她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这个世界,但是也会被正午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素性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阳光的亲吻。等过一段时间,花生棵脱下了嫩黄色的`衣服,悄悄地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衫,此时的她已有巴掌大小,高兴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欣赏着自己刚换上的衣衫,温暖的阳光抚摸着她,微风吹拂着她,还有那土地的呵护,她可了劲地长,这时的庄稼地里一片水汪汪的绿,用手一掐叶子就能掐出水来,像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叫人欢喜得不得了。

  到了夏天麦收的季节,也是她最娇艳的时候,在阳光、雨水、风儿地呵护下,和土地日夜的痴缠,她美了,醉了,醉了,美了,最后,在根部的周围绽放出许多许多娇黄娇黄的花儿,在阳光地照耀下,花儿在绿油油的花生地里像一颗颗耀眼的星星,若隐若现,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虽然她不张扬,也不招摇,但是茂密的花生叶却掩饰不住她的光彩,她美滋滋地怒放着,花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蜜蜂嗅着花香味来了,它嗅嗅这朵,闻闻那朵,把花儿痒得一直笑,笑得直颤抖。蝴蝶也闻着花香味来了,它情切切地张开那双彩翼,畅饮着花儿娇艳与热烈。花儿喜欢蜜蜂、蝴蝶的到来,和它们缠缠绵绵,如痴如醉,欲罢不能,为了留住它们,花儿会绽放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待到花儿谢了,花生棵又悄悄地换上了一身绿色的衣服,显得格外成熟稳重,此时的她已是一个“孕妇”,因为那谢了花的茎一头扎进土里,那就是她未来的宝宝。与此同时盛夏来了,任凭骄阳地炙烤,狂风地吹打,大雨地喷洒。最难熬的是阴历五月分,因为有钱难买五月旱,恰巧碰上五月旱,那是对花生最大的考验,她像人在困难的时候,会紧衣缩食,停止生长,保存实力,有时候叶子旱得都卷起来,翻着白眼,这时候你从地里走的话,会把叶子碰掉许多。但就这样,一旦雨水到来,待她畅饮之后,过上一两天你再来看,花生会坚强地活了过来,地里又是一片生机盎然。如果遇到狂风,她也会很坦然,借着风向翩翩起舞,时而柔情似水。时而热烈奔放,一支舞到风儿停止,她才会收住手脚,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大雨到来的时候,她会挺直腰身,任凭大雨喷洒,如果再加上大风,这时候她又接受一场灾难,被雨淋得再加上被风吹的,她就像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只要风停了,雨住了,再过上两天你再来看,她又顽强地站了起来,还是风采依旧。她经受得住任何考验,因为她怀揣着希望和梦想,她要为自己未出世的宝宝撑起一片蓝天。

  立秋了,她又悄悄地换上了一身深绿色的衣服,此时,她已是一个待产的“孕妇”。她感觉到了宝宝所有的变化,从白白胖胖到转化成形,从成形到成熟,她都感知到了,她欣喜着,幸福着,同时也忧伤着。不知不觉她又换上了一身绿中带着黑色斑点的衣服,白天,她和太阳微笑对视,她怕忘了曾经给她温暖的太阳,想把太阳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她闭上眼睛聆听着风儿的絮语,憧憬着。夜里,她不喜欢月色的薄凉,把叶子合起来,沉溺在大地给她送来的温暖当中。她感知着世上所有的温暖,她知足了,因为她曾经拥有过。她知道,宝宝的出世就是她生命的尽头。在某一天,花生棵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和相依偎的大地分开的时候,她“嗤”的一声笑了,因为她的宝宝出世了,一个个穿着麻衣盔甲,精神抖擞,她欣喜着,微笑着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历经四个多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就是花生的整个生长过程。讲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位母亲,她在我们镇医院生孩子,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了难产,此时,手术已来不及,转院也不可能了,在生命攸关的时候,医生问家人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位母亲她决然地选择了保孩子,孩子保住了,这位母亲永远的离开了人间。不管是人还是一切有灵性的东西,都心中装满了爱,让爱洒满了人间。

  当远在城市的你们,在吃花生的时候,有没有吃出爱的味道?只要你细细品尝,一定会吃出温暖与幸福。

花生经典散文15

  深秋的夜晚,时针已指向零点,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弟弟说:“他们回来了!”弟弟、弟妹立即奔出家门,从汽车上抱进来一抱又一抱刚刚出土的花生,一棵棵绿色的秧蔓上缀满了白生生的花生。一家人又忙着摘花生,装袋子,待收拾好时,天将黎明,东方已微微现出殷红的曙色。

  这是数年前发生的事。久离家乡的游子思乡情切,我携夫将子乘周末休息之机,连夜赶回家乡。在县城工作的小弟马不停蹄地陪我看望故地旧友,遍访母校同学,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小弟的家里,按日程安排,第二天一早就要踏上归程了。弟弟深知我喜爱吃家乡的花生,特意让侄儿连夜开车赶回村上的花生地为我挖花生。这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看着这摆满半个屋子的花生秧儿和一袋袋花生,弟弟说:“现在正是收获花生的季节,不回花生地里看看是不是有点遗憾?”我说:“单位还有事不能耽搁,下个周日有机会再来吧!”弟弟说:“收获花生也就是一周时间,下周再来恐怕就只能看到遛花生了。”

  “遛花生!”弟弟的话一出口,我脑子不禁打了个激灵。五十年前收秋季节遛花生的场景又呈现在面前。那时,“遛花生”这三个字是我们这些穷孩子的口头禅。刚刚吃过早饭,有人一声喊:“遛花生啦!”于是成群的孩子,一个个左手挎篮,右手提着抓钩,一起在刚刚收过花生的大田里摆开了遛花生的战场。一个上午时间,几亩乃至十几亩的大田几乎被翻了个遍,到了中午吃饭时,又都提着篮子,回家向母亲汇报自己的战利品,不管收获多少,母亲都会笑嘻嘻地夸奖几句。

  我是“遛花生”的行家里手,这是祖传。我母亲出身贫寒,家里无地无房,一家人寄住在一间火神庙里,全靠讨饭和“遛”庄稼为生。所谓“遛”就是在大户人家夏收、秋收之后,去捡挖他们遗漏的东西,如夏季遛麦子,秋季遛白薯、遛花生、遛枣等。实践出真知,多年的实践使母亲成为遛庄稼的好手。我从小就跟着母亲遛庄稼,跑遍了附近村子的白薯地、花生地和大小枣园,学会了不少“遛”的秘诀,如遛白薯要刨边边,因为遗漏的白薯都不在窝窝的中间;遛枣要大晴天,因为阴天隐藏在叶子间的枣是看不见的等。

  学问最大的是遛花生,会遛的省时又省力,不会遛的'空翻地。同样在一块地里刨挖,半天下来我可以遛够一竹篮,有的孩子遛的只能刚刚盖住篮底儿。其中有一个很大的诀窍,就是刨鼠洞。花生地里有一种地老鼠,我们叫它为瞎鼢鼠,擅长挖地洞,它每年秋天都会在地底下挖一个很大的洞,把一个大冬天要食用的口粮----花生都储藏在里边。你如果每天能刨出这样一个鼠洞,就足足可以挖出大半篮的花生。而我就是刨鼠洞的内行。

  许多同伴缠着我,要我说出刨鼠洞的秘诀。开始我就是不说,可是搁不住他们死缠硬磨,我不得不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说出来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三条:一深二撵三看狗。一深,就是遇到比较松软的土,可能就是瞎鼢鼠翻过的,就往深里挖,挖到犁沟以下,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屯粮处了;二撵,就是发现鼠洞就跟着撵,穷追不舍,就有可能找到它们储粮的地方;三看狗,这是我自己的发明。有一次,我在一片花生地旁的荒地里割草,发现我家的狗老在一个地方转悠,随后就用爪子不住地开挖,挖了足足有二尺多深,竟出现了一个颇大的鼠窝,储满花生的鼠洞里还有几个红红的鼠仔。由此我想到,狗的嗅觉是最灵的,哪里有鼠窝,有藏粮的鼠洞,狗一定能闻得出来。所以,在遛花生时,凡是狗不住转悠的地方,很可能有鼠窝、鼠洞。我用这几种办法,每天就能找到一两个鼠洞,最少也能遛到半篮以上的花生。

  收花生的季节,是我儿时最快乐的日子。和同伴们一起遛花生时的欢笑声,遛花生满载而归时母亲的夸奖声,常常让我心花怒放。自己的劳动果实往往也是最香的。刚遛回来的花生,用水洗净,用盐水煮熟,吃起来分外香甜。每过两天,母亲就煮上半篮给我和妹妹吃。直到花生地里种上了麦子,遛花生的季节才算过去。这时,我们遛回来的花生,经过母亲晾晒也已收藏入仓,足足有百十来斤了。母亲说:“放起来吧,留着你们冬天下雪时再吃!”

  这一段遛花生的经历,从我记事时起,直到我高小毕业升入县城读书时,才告结束。在以后的五十多年间,我读高中,读大学,后分配到大西北工作,再也没有机会踏进故乡那记忆中花生地了,可是这种遛花生的情结一直深深地埋在心里。每忆及此,心头就会隐隐升起一股暖暖的、甜甜的味道,我知道这是流淌在血脉深处的乡愁,它深深地扎根在故乡这块满含深情的土地上,此生此世将历久弥新,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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