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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古城的散文

时间:2021-05-10 17:56:06 散文杂文 我要投稿

凤凰古城的散文

  我的桌边,放着《从文自传》《想牵着你的手,在青山绿水间》《湘行散记》。决意去凤凰古城,沈从文的书要读的。带着关于边城丰厚的记忆去,感觉不一样。

凤凰古城的散文

  安徽的宏村、西递;杭州河渚古街;北京爨底下;云南大理,丽江白沙古镇、束河古镇、大研古城;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江西婺源……无数条青石板的路面,留下我行走的足迹。真的,我喜欢在青石板上赤脚行走,特别的喜欢。脚下光滑清凉,澄澈清心,那感觉——又舒适又惬意。我本不是穿着时尚之人,相貌也不洋气,古镇独特建筑,年久苍老韵味,似乎更适合我这种类型的小女子。

  已经蓄谋已久了,一直想去凤凰古城,看看沱江边的吊脚楼。可惜啊,夏天雨水太丰沛,丰沛得泛滥成灾。我想了两个夏天均未成行。我如此钟情古镇古城,总觉得还是应该走一趟凤凰,不去分明太遗憾。促使我成行的,是今年夏天看到的一条新闻,女孩儿赶去凤凰,面对浑浊的沱江水,坐在江边痛哭流涕:“你们把沱江水变过来啊。”好天真的小女子!因为深爱,所以哭泣;因为钟情,所以容忍不了沱江水的瑕疵。想来想去,决议计划着金秋十月赶去凤凰,雨水少了,天又不热,恰好的时间。

  看了那么多古镇,准确的说这一次赶赴凤凰,看吊脚楼其次,最重要的我要看望一个人——沈从文。不要笑,我是为了先生而去。我看了一遍遍先生笔下的《边城》,不去看看先生的墓,不看看先生笔下的沱江,作为一个热爱文字的人,实在说不过去。

  果然去了朝思暮想的凤凰。

  穿过几百米的虹桥就是凤凰古城了。古城里有树,实在少见。街道宽阔,两边树木葱郁。凤凰古城实在有名,吸引了众多“凤凰”慕名而来。古城实在是大。停留古城几日,穿梭于深深浅浅,宽宽窄窄的巷子,分不清东南西北,总觉得还有些巷子没有走过。

  如今的`凤凰已经不是昨日的凤凰了。古城街道巷子两边开满了客栈、店铺、酒吧。不像乌镇,还有民居,临水的屋子里依然还住着上了年纪的老者,从木门望进去,在房间里吃饭,也有老者在昏暗的屋子里择菜,或者水边晒太阳。凤凰古城呢,虽然见不到这样原始的生活方式,不过,随处可见头戴斗笠的男人女人们,挑着担子古城行走,担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颇具南方特色。韭菜小葱嫩绿细长可爱;黄色的火参果像个小刺猬,吃的时候,顶端切平,吸管插进去,吮吸里面的汁液;八月炸甜腻,黏糊糊,里面的籽直接咽下去具有消炎的功效;柚子新鲜,红柚皮薄,无论哪种柚子,鲜嫩酸甜肉肥汁多;乌梅黑黝黝;橘子饱满新鲜。湖南盛产红心猕猴桃,大街小巷遍布卖猕猴桃的老农。

  木锤酥是凤凰名吃,据说是清朝流传下来的传统食品,因此,古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木锤酥的味道。木锤酥在熬好的糖浆里,放上芝麻酱、花生、瓜子、核桃仁等多种原材料,倒在木板上,铺平。两个男人各执一个木锤,上下起伏,仇恨般来回捶打铁桶上面的木锤酥,直至干果粉碎,再切成小块。新出锅的木锤酥芝麻酱香浓郁,冷却的香甜酥脆。

  古城里铁桶上面的铁篦子上,黑乎乎的一团又一团,这是当地叫化鸡独特的制作方式。鸡用荷叶包好,外面裹上厚厚一层泥巴,再放在火上烘烤。特意要了一盘子叫化鸡,味道还算鲜美。

  凤凰是粉的世界。清晨的时候,吃一碗苗乡牛肉粉足以抵挡一个上午。粉很粗,白的绿的混搭,放上五六片牛肉,一勺事先做好的汤料,粉儿吃掉,再连汤喝下去,一个字,爽。湖南人喜辣,如果放上些辣椒,口辣脸红直冒汗。每个清晨我都固定在那家夫妻小店要一碗粉吃。

  凤凰人自制腊肉。你看吧,古城街道时不时地看见挑着担子卖腊肉的女人和汉子,箩筐里是一条条黑乎乎坚硬的腊肉。餐厅里腊肉是一道必不可少的菜品,肥肥的腊肉上桌,吃一块,一点儿也不油腻。

  老街老厨的酸汤鱼好吃,吃了一次不过瘾,又吃了一次,和石锅鱼比起来,还是酸汤鱼味道好。

  爱人到贵州带回两瓶酸汤鱼汤料,我并不知道自己没做好,埋怨这酸汤鱼有什么好吃的!北京陶然亭地铁附近有家小店酸汤鱼做得很正宗,第一次吃正宗的酸汤鱼,鱼鲜汤也好喝,从此爱上了酸汤鱼的味道。问了老板,我做的酸汤鱼怎么不是这个味道?老板告诉我,汤料要放在油锅里慢慢熬,熬着熬着味道就出来了,再将收拾好的活鱼切块,放进酸汤里煮。原来啊,不是酸汤鱼不好吃,是我方法没做对。

  苗家人爱吃酸汤鱼,这道菜品定要品尝。友第一次吃酸汤鱼,一下子迷上这种味道,在凤凰几日,她一直念念不忘,还说,湖南菜很对她的胃口。告别古城的时候,我和她又去吃了一次酸汤鱼。

  古城里的老婆婆带着高耸很夸张的帽子,穿着深蓝刺绣的苗服,坐在巷子里。她们一边卖银饰,自编的手环,刺绣小包,一边忙着手里的伙计,边做边卖,打发着时间。一直以为帽子的层数越多,年龄越长,原来,帽子的层数越多,代表着家里的子孙越多。

  古城里时常看见背着竹篓的女人们。竹篓有大有小,有粗有细。年轻女子竹篓里背着孩子。竹篓里面用棉绳穿成座椅,小孩儿坐在里面,两腿分别放在座椅一条绳子的两边,他们在母亲的后背上,睁着小眼睛,吃着小手指,好奇地打量着竹楼外面的世界。

  沱江边,女人们穿着红色苗装江边留念。苗装火红的色,配着头顶叮叮当当闪亮的头饰,远远地望,简直是沱江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煞是好看。凑个热闹,穿上蓝色苗服,亦步亦趋行至江边,将自己装进一片青山绿水间。

  沱江边的吊脚楼依山而筑,临水而建,集山水灵气。放眼望去,小巧精致,古色古香。一层层灰黑薄瓦密密匝匝铺在房顶,一盏盏红色灯笼红透了江边。古城内的建筑群体像徽派建筑,白色高大防火墙体,飞檐翘角。防火墙上的鳌头,是凤凰图案造型,线条流畅。凤凰气宇轩昂,仰望天空。土家族的士司机告诉我,鳌头的线条越流畅预示着家族越兴旺。

  凤凰苗族土家族居多,临街小店里90后土家族的小女子健谈。她说,汉族在这里被称为客家,以前苗族和其它族的人不能通婚。小美女普通话相当好,她从上学起开始学习普通话。她说,她的奶奶一点儿普通话也不会说。

  苗族是个有语言无文字,有历史无记载的民族。在古城行散,听着问着,看着记忆着。

  是夜,穿过人流靠近沱江。夜里的沱江秀美迷人,吊脚楼华灯绽放,浓妆艳抹。吊脚楼的光影掉落在沱江里。江上游船穿梭。被燃起的一盏盏的许愿灯缓缓漂向远方。人声、酒吧里的歌声呼喊声和油炸螃蟹臭豆腐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古城沸腾了。

  我更喜欢古城的清晨,清晨是安静的,此时,夜生活的人们还没有醒来。在凤凰几日,每个清晨我都要去沱江边散步,闻一闻清凉水香,看一看或轻缓,或奔放的沱江水。沱江水绿如翡翠,细长的水草漂浮在江水里,勤快的女人在江水里洗衣服,洗蔬菜。

  我沿着沱江向下游走去,先生的墓在下游半山腰的听涛山上,凤凰没有人不知道先生的。先生是凤凰的名片,没有先生笔下的《边城》,谁知道凤凰,谁会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呢?先生是凤凰的贵人,先生给凤凰带来了福气。上坡,沿着山路拾阶而上,山里的秋来得早,杏黄的叶子一片片落在地上。“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山路拐角处的石碑上镌刻着这样流畅大气的字迹。这是画家黄永玉为表叔沈从文题写的碑文。看见先生的墓了,一片青草伫立着一块不规则的石头。石头下摆放着一束鲜花,花还鲜着,几支香烟在鲜花旁边。石头上有花环、苹果等祭物。细看那些石头,悄然爬上绿色苔藓。石头正面镌刻“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背面是张充和的撰联:“不折不从,星斗其文;亦慈亦让,赤子其人。”没有比先生的墓更拙朴别致的了。我站在先生的墓前良久,然后沿着山间小路一直向上。我的眼前晃动着儿时私塾里淘气的沈从文。先生天性顽皮,逃学旷课,他在生活的大课堂里见到学到书本以外的知识,再凭借超强的记忆力,文学天赋,成就了载入史册的文学家。先生和夫人张兆和恩爱一生,如今,合葬相守在这里,聆听滔滔沱江水声……

  不到先生的墓地看看,你没有来过凤凰。

  下山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几年了,惦记着看看先生的墓地,终于如愿。忽然,江面上响起男子清亮的歌声,和着青山绿水,沱江上的小舟,凤凰古城此时此刻美到极致。先生,此时,您是否听到沱江上的歌声?

  要离开凤凰了,恋恋不舍的。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人与人是,人与景何尝不也是呢?我寻梦而来,必将带着古城的山山水水而去,再见了我亲爱的凤凰。有缘,我们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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