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五十三
杂录
贞观二年五月二日。敕中书令侍中。于朝堂受词讼。众庶已上有陈事者。悉令封上朕将亲览焉。
显庆三年七月。上谓宰臣曰。四海之广。唯在任贤。卿等用人。多作形迹。让避亲知。不能尽意。甚为不取。昔祁奚举子。古人为美谈。即使卿等儿侄有材。必须依例进举。
干封二年八月。高宗引侍臣。责以不进贤良。司刑少常伯李安期进曰。臣闻圣帝明王。莫不劳于求贤。逸于任使。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天下至广。非无英彦。但比来公卿。有所荐引。即遭嚣谤。以为朋党。沈屈者未申。而在位者已损。所以人思苟免。竞为缄默。若陛下虚己招纳。务于搜访。不忌亲雠。唯能是用。谗毁既不入。谁敢不竭忠诚。此皆事由陛下。非臣等所能致也。上深然之。
神功元年。纳言师德密荐狄仁杰。除鸾台侍郎平章事。仁杰不知师德之荐也。及为同列。颇轻师德。频挤之外使。则天觉之。尝问仁杰曰。师德贤乎。对曰。为将谨守。贤则臣不知。又问师德知人乎。对曰。臣尝同官。未闻其知人。则天曰。朕之知卿。师德荐也。亦可谓知人矣。仁杰既出。叹曰。娄公盛德。我为其所容。莫窥其际也。
圣历三年。则天曰。朕令宰相各举尚书郎一人。狄仁杰独荐男光嗣。由是拜地官尚书郎。莅事有声。则天谓仁杰曰。祁奚内举。果得人也。
长安二年。则天令狄仁杰举贤。仁杰举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才也。且久不遇。若用之。必尽节于国家矣。乃召为洛州司马。他日。又求贤。仁杰曰。臣前言张柬之。犹未用也。则天曰。已迁之矣。对曰。臣荐之请为相也。今为洛州司马。非用之也。又迁秋官侍郎。四年。夏官尚书灵武大总管姚元之将赴镇。则天命举外内堪为宰相者。元之对曰。秋官侍郎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惟陛下急用之。
五年。则天尝令宰臣。各举为员外郎者。凤阁侍郎韦嗣立荐岑义。
垂拱元年四月。司门员外郎房先敏得罪。左授卫州司马。诣宰相陈诉。内史骞味道谓曰。此是皇太后处分。中书侍郎刘祎之谓先敏曰。缘坐改官。例从臣下奏请。则天闻之。以味道善则归己。过则推君。贬青州刺史。加祎之太中大夫。因谓侍臣曰。夫为人臣之体。实须扬君之德。君德发扬。岂非臣下美事。且君为元首。臣作股肱。情同休戚。义均一体。未闻手足有疾。移于腹背。而得一体安者。纳言王德真奏曰。昔戴至德虽才异行殊。能为时所服。然其每有善事。必推于君。太后曰。先朝每称至德此事。逮其终殁。有制褒崇。为臣之道。岂过斯也。传名万世。可不善欤。
苏氏驳曰。谨按房先敏通天二年三月自眉州长史除司门员外郎。圣历二年四月。改曹州长史。比垂拱元年。在位十四年矣。骞刘二相。升黜年月即同。且称皇太后。非通天二年之事明矣。先敏又不曾任卫州司马。恐是别人。前史误耳。
景龙元年。中书侍郎萧至忠上疏曰。臣伏见贞观永徽故事。宰相子弟。多居外职。近来势要亲识。罕有才艺。递相嘱托。虚践官阶。伏望降明敕。令宰臣已下。及诸司长官。各通当家内外缌麻已上。见任京官九品已上者。精加简择。每家量留一两人在京。余并改授外官。庶望分职四方。共宁百姓。
开元九年四月。侍中源干曜上疏曰。臣窃见势要之家。并求京职。俊乂之士。多任外官。王道均平。不合如此。臣三男俱是京官。望出二人与外官。以协均平之道。上从之。
十三年正月。国子祭酒杨绾拜中书侍郎平章事。诏出。朝野相贺。绾素以德行显著。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月。人心自化。御史中丞崔宽。家富于财。有别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宽即日潜遣毁折。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宁行营。闻绾拜相。座内音乐。减散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干以承恩。每出入驺驭百余。亦即日减损。其余望风变奢从俭者。不可胜数。
建中三年正月。诏曰。古者。天子不修德。下民罹其祸。则内府损服御。太常减膳。以克责。朕德信不着。奸臣不判。令两河之间。兵革未戢。郡道疲于征敛。百姓失业。不得农桑。朕是以对案辍食。私自贬损。其供常膳。有司宜省之。太子诸王已下食物。亦各节其数。于是宰臣上言。堂厨钱并百官月俸。各请三分省一。
四年。常衮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政事堂旧有后门。盖宰相过中书舍人院。咨访政事。衮欲自尊大。乃塞其门。以绝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