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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人物简介:惠施

时间:2022-09-08 05:46:35 国学常识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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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人物简介:惠施

  惠子(约前370年—前310年),名施,华夏族,战国中期宋国(今河南商丘)人。战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哲学家,是名家学派的开山鼻祖和主要代表人物。惠施是合纵抗秦的最主要的组织人和支持者,他主张魏国、齐国和楚国联合起来对抗秦国,并建议齐、魏互尊为王。后又为伐齐存燕使赵。

中国历史人物简介:惠施

  人物生平

  主要在魏国生活的惠施学识很渊博,魏惠王十分赞赏他的博学,经常听他讲学,还十分器重他,拿他与管仲相比。当然,惠施对魏王也很忠诚,作为合纵抗秦的倡导者,他在各国享有很高的声誉,因此,常被魏惠王派到其他各国处理一些外交事务。

  张仪来到魏国后,打算为秦连横,一起进攻齐楚。惠施因与其政见不合被迫离开了魏国。

  他先到楚国,又回到家乡宋国,在那里遇见并结识了庄子,与之交游甚好。后来魏惠王离世,张仪失宠离开,他又得以重回魏国。

  惠施为魏国制定了很多法律,但因其著作散失,这些都没能流传下来。《庄子·天下篇》用“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来形容惠施的知识渊博,藏书也很多。成语“学富五车”便是由此而来。

  惠施十分善辩,常与庄子讨论问题,其中,濠上观鱼的故事,就是两人的著名辩论。

  庄子与惠施交游于濠水的桥上,看见水中鱼儿悠然戏水,便说道:“你看鱼儿在水中多么快乐呀!”

  惠施反驳道:“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快不快乐?”

  庄子回答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快不快乐?”

  惠施很机敏,立刻利用庄子的逻辑反驳庄子:“我不是你,当然不会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你也不是鱼,所以你也不可能知道鱼是否快乐。我们没必要再争论下去了!”

  辩论到这里,庄子本已无话可说,因为惠施用的正是庄子的论据。然而,庄子突然话锋一转道:“那我们就再回到刚才的对话,你问我,‘你怎么知道鱼快不快乐?’既然你这样问了,你便是已经知道我知道鱼是快乐的了,否则怎么会这样问呢?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这濠水桥上知道的!”

  这则故事被记载在《庄子·秋水篇》里。惠施死后,庄子曾感慨世上再无可言之人……惠施主张广泛地分析世界上的事物,认为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任何时间、空间上的差异都是微不足道的,万物的相同和相异都是相对的,是在不断变化的,看似相异的对立之中有着同一性,这便是“合同异”。

  为此,惠施提出了“历物十事”等命题来进行论证。《庄子·天下篇》记载了这十个论题,后世称之为“惠施十事”。比较著名的有:“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

  惠施说的“万物毕同毕异”,是指万物各有一个“自相”,例如一胎里生不出两个完全一样的兄弟;一棵树上开不出两朵完全一样的花;一朵花上找不出两片完全一样的花瓣……这便是万物的“自相”。

  有自相,所以“万物毕异”,但万物却又都有一些“共相”。

  例如男女有别,却同是人;人与禽兽有别,却同是动物;动物与植物虽有别,却同是生物……这便是万物的“共相”。有共相,所以“万物毕同”。

  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惠施的这一思想与庄子“齐万物为一”的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整个名辩思潮的发展来看,惠施与一般只着眼于社会政治伦理问题研究和只停留于思维形式研究的诸家不同,他是先秦时期注重研究自然,颇具科学精神的一位思想家。他注重从事物的联系和发展来看待事物的差异,发现差异的相对性,这对当时以静止观点看待实物的形而上学思想是不小的冲击,在中国古代哲学上具有积极的进步意义。但他过分夸大了事物的同一性,忽视了个体的差别和相对稳定性,因而又走向了哲学的另一个极端—相对主义的错误。[1]

  《战国策》是这样记载的:

  张仪逐惠施于魏。惠子之楚,楚王受之。冯郝谓楚王曰:“逐惠子者,张仪也。而王亲与约,是欺仪也,臣为王弗取也。惠子为仪者来,而恶王之交于张仪,惠子心弗行也。且宋王之贤惠子也,天下莫不闻也。今之不善张仪也,天下莫不知也。今为事之故,弃所贵于雠人,臣以为大王轻矣。且为事耶?王不如举惠子而纳之于宋,而谓张仪曰:‘请为子勿纳也。’仪必德王。而惠子穷人,而王奉之,又必德王。此不失为仪之实,而可以德惠子。”楚王曰:“善。”乃奉惠子而纳之宋。惠施是战国时的名士。《战国策·魏二》、《韩非子.说林上》记载说,惠施的友人田需一度受到魏王的器重和宠用,惠施于是告诫他说:“你一定要很好地对待魏王身边的人。比如那杨树,横着栽下能生存,倒着栽下能生存,折断栽下它也能生存。但是如果十个人栽它而一个人拔它,那它就难以生存了。十个人栽这一易生之物,却抵不过一个人的破坏,原因就在于栽起来困难,而拔除它很容易。你今天虽然能使自己受器重于君王,但如果想要除掉你的人多了,你必定就很危险。”

  田需受到魏王的器重,一定具有他取得魏王器重和赏识的某方面能力。然而,不管田需的个人能力有多大,都不能必然地保证他长久地受到君王器重,因为魏王作为一国君主,他处在国家政治活动圈的中心,受到许多公侯大臣和左右侍臣的拱围,他必有自己身边的一批亲信之人,这些人物参与他的决策和用人,影响他对事物的判断,甚至会动摇他的某些既成观念,田需如果不能争取到这批人物的认可和支持,那他们必然要在魏王面前诋毁田需,最后势必动摇魏王对田需的信任,使田需失去已经获得的宠信地位。

  杨树是一种易生之物,但它一经栽下,却经不起一人的拔除,要想使它生存下去,就必须戒除任何人的拔除。同样,田需虽有赢得君王重用的能力,但他也经不起人们的诋毁,要想取得君王的长久信任,也必须防止人们在君王面前的诋毁。惠施把这一道理明白地告诉了田需,从而教给了他一种实用的保宠之方。

  惠施的保宠之方向人们无意间透露了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它告诉人们,一个人在社会上受器重的程度,不仅取决于他的个人能力,而且取决于他与周围世界的人际关系,取决于他联系大众的程度。良好的人际关系能够保证个人的潜在能力得以在社会上实现。

  惠子死后葬于现的滑县八里营乡冢上村,占地4000平方米,高于地面30多米。后人称之谓惠子冢。冢内建有砖砌墓,外用土封,上建三宫殿、琉璃殿、钟楼、鼓楼等,民国年间全部拆掉。冢下为龙山文化遗址,目前保护较好,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思想体系

  文学

  《庄子·天下》说:"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是说他知识渊博,书也很多。有个名叫黄缭的人问惠施"天地所以不坠不陷、风雨雷霆之故",他不假思索,随口回答,说得头头是道,可惜他的著作早已失传,否则当是最有价值的科学遗产。《庄子》保存了惠施的"历物十事",②即分析物理的10 个命题。《荀子》、《韩非子》和《吕氏春秋》等书也保存了一些惠施著作的片断。我们分析惠施的思想,主要是根据《庄子·天下》的"历物十事"。

  惠施的"历物十事"贯穿着"合同异"的思想,他是名家"合同异"派的代表人物。他说:"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这里是指事物本身的同一与差别的相对性。"大同"和"小同"有差异,这就叫"小同异";万物都相同又都不同,这就叫"大同异"。什么是"大同"呢?比如马;凡是属于马这一类动物都包括在内,这就是"大同"。其中黑马、白马、大马、小马等等又有差别,这叫着"小同"。马这个大类概念与黑马、白马这些小类的概念有差别。如果从相同的方面看,这些都是马。由此可以推知,万物都有相同的一面。如果从不同的方面看,这些马又都有差异。由此可以推知,万物都有不同的一面。惠施对事物的统一和差别的相互关系,有一定的认识。他认为事物都有相同之处,同时又有差别。事物的相同和差别是相对的,它们同处于统一体之中。然而惠施特别强调事物的差别是相对的,相同才是绝对的,所以他得出万物"毕同"的结论。这样就把相同的事物和不同的事物都抽象地统一起来。他更进一步推论出:"氾爱万物,天地一体"的结论。《吕氏春秋》说:"天地万物,一人之身也;此之谓大同。"①这是对惠施"氾爱万物,天地一体"的解释,这已与庄子的"万物皆一也"②很接近了。但是,惠施的思想与庄子的相对主义还不能等同。庄子的相对主义否认事物之间有质的差别,实际上是否定了事物的客观存在。惠施并没有完全走入这样的主观主义。惠施对"大同异"、"小同异"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进行了分析,看到了其间的变异,只有这样分析,才能如实反映客观事物。而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又是不可分割的,二者缺一不可。因此,主张"合同异"的惠施,也不可能绝对不讲"离"。同样道理,主张"离坚白"的公孙龙,也不可能绝对不讲"合"。不过,惠施虽然讲"离",但最终还是讲"合",而公孙龙虽然讲"合",但最终还是讲"离"。由此可见,惠施着重在概念外延的扩大,而公孙龙则着重在内涵的分离。这样看来,"合同异"、"离坚白"两派的名称还是符合惠施、公孙龙思想实际的。

  惠施的"历物十事"研究的对象是物质世界。他善于对物质世界的本质和规律作出哲学的概括。在"名"、"实"关系上,他是从现实存在出发的,承认"实"是第一性的,而"名"是"实"的反映,是第二性的。他和公孙龙的诡辩是有所区别的。

  哲学

  惠施和邓析、公孙龙一样,是名家的重要代表人物,也和墨家一样,曾努力钻研宇宙间万物构成的原因。据说,南方有个奇人叫黄缭的,曾询问天地不塌不陷落以及风雨雷霆发生的原因,惠施不假思索,立刻应对,“遍为万物说”(《庄子·天下篇》)。庄子曾说惠施“以坚白鸣”(《庄子·德充符篇》),批评惠施“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庄子·齐物篇》)。可知惠施的论题,主要的还是有关宇宙万物的学说。他的著作已经失传,只有《庄子·天下篇》保存有他的十个命题。

  惠施的十个命题,主要是对自然界的分析,其中有些含有辩证的因素。他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大一”是说整个空间大到无所不包,不再有外部;“小一”是说物质最小的单位,小到不可再分割,不再有内部。

  这和后期墨家一样认为物质世界是由微小的不可再分割的物质所构成。万物既然都由微小的物质构成,同样基于“小一”,所以说“万物毕同”;但是由“小一”构成的万物形态千变万化,在“大一”中所处的位置各不相同,因此又可以说“万物毕异”。在万物千变万化的形态中,有“毕同”和“毕异”的“大同异”,也还有事物之间一般的同异,就是“小同异”。他把事物的异同看作相对的,但又是统一在一起的,这里包含有辩证的因素。

  惠施有些命题是和后期墨家争论的。后期墨家运用数学和物理学的常识,对物体的外表形式及其测算方式作了分析,下了定义。 《墨子·经上》曾说:“厚,有所大。”认为有“厚”才能有体积,才能有物体的“大”。而惠施反驳说:“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认为物质(“小一”)不累积成厚度,就没有体积;但是物质所构成平面的面积,是可以无限大的。后期墨家曾经严格区分空间的“有穷”和“无穷”,《墨子·经说下》说:“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认为个别区域前不容一线之地,这是“有穷”;与此相反,空间无边无际,这是“无穷”。而惠施反驳说,“南方无穷而有穷”,就是说南方尽管是无穷的,但是最后还是有终极的地方。后期墨家认为“中”(中心点)到相对的两边的终点是“同长”的。《墨子·经上》说:“中,同长也。”而惠施反驳说:“我知天下之中央,燕(当时最北的诸侯国)之北,越(当时最南的诸侯国)之南是也。”因为空间无边无际,无限大,到处都可以成为中心。后期墨家认为同样高度叫做“平”,《墨子·经上》说:“平,同高也。”而惠施反驳说:“天与地卑(“卑”是接近的意思),山与泽平。”因为测量的人站的位置不同,所看到的高低就不一样。站在远处看,天和地几乎是接近的;站在山顶上的湖泊边沿看,山和泽是平的。

  惠施把一切事物看作处于变动之中,例如说:“日方中方睨(“睨”是侧斜的意思),物方生方死。”太阳刚升到正中,同时就开始西斜了;一件东西刚生下来,同时又走向死亡了。这种看法在一定程度上认识了事物矛盾运动的辩证过程。但是他无条件地承认“亦彼亦此”,只讲转化而不讲转化的条件,这样就否定了事物的质的相对稳定性,不免陷入到相对主义的泥坑中去。

  历物十事

  惠施和邓析、公孙龙一样,是名家的重要代表人物,《庄子·天下篇》说:“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是说他知识渊博,阅览丰富。南方有个奇人名叫黄缭,询问惠施“天地所以不坠不陷、风雨雷霆之故”,惠施不假思索,应对如流,“遍为万物说”。庄子曾说惠施“以坚白鸣”(《庄子·德充符篇》),批评惠施“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庄子·齐物篇》)。可知惠施的论题,主要是有关宇宙万物的学说。可惜他的著作已经失传,只有《庄子·天下篇》保存有他的十个命题,即“历物十事”:

  (一)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

  (二)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

  (三)天与地卑,山与泽平。

  (四)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

  (五)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

  (六)南方无穷而有穷。

  (七)今日适越而昔来。

  (八)连环可解也。

  (九)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也。

  (十)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

  惠施是名家“合同异”派的代表人物,他的“历物十事”虽然主要是对自然界的分析,却贯穿着“合同异”的思想,含有辩证的因素。他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大一”是说整个空间大到无所不包,不再有外部;“小一”是说物质最小的单位,小到不可再分割,不再有内部。这和后期墨家一样认为物质世界是由微小的不可再分割的物质粒子所构成。

  他又说:“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这里是指事物本身的同一与差别的相对性。万物既然都由微小的物质粒子构成,同样基于“小一”,所以说“万物毕同”;但是由“小一”构成的万物形态千变万化,在“大一”中所处的位置各不相同,因此又可以说“万物毕异”。在万物千变万化的形态中,有“毕同”和“毕异”的“大同异”,也还有事物之间一般的同异,就是“小同异”。

  什么是“大同”呢?比如马;凡是属于马这一类动物都包括在内,这就是“大同”。其中黑马、白马、大马、小马等等又有差别,这叫着“小同”。马这个大类概念与黑马、白马这些小类的概念有差别。如果从相同的方面看,这些都是马。由此可以推知,万物都有相同的一面。如果从不同的方面看,这些马又都有差异。由此可以推知,万物都有不同的一面。

  惠施对事物的统一和差别的相互关系,有一定的认识。他认为事物都有相同之处,同时又有差别。事物的相同和差别是相对的,它们同处于统一体之中。然而惠施特别强调事物的差别是相对的,相同才是绝对的,所以他得出万物“毕同”的结论。这样就把相同的事物和不同的事物都抽象地统一起来。他更进一步推论出“泛爱万物,天地一体”的结论。《吕氏春秋》说:“天地万物,一人之身也;此之谓大同。”这是对惠施“泛爱万物,天地一体”的解释,这已与庄子的“万物皆一也”很接近了。但是,惠施的思想与庄子的相对主义还不能等同。庄子的相对主义否认事物之间有质的差别,实际上是否定了事物的客观存在。惠施并没有完全走入这样的主观主义。

  惠施对“大同异”、“小同异”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进行了分析,看到了其间的变异,只有这样分析,才能如实反映客观事物。而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又是不可分割的,二者缺一不可。因此,主张“合同异”的惠施,也不可能绝对不讲“离”。同样道理,主张“离坚白”的公孙龙,也不可能绝对不讲“合”。不过,惠施虽然讲“离”,但最终还是讲“合”,而公孙龙虽然讲“合”,但最终还是讲“离”。由此可见,惠施着重在概念外延的扩大,而公孙龙则着重在内涵的分离。这样看来,“合同异”、“离坚白”两派的名称还是符合惠施、公孙龙思想实际的。

  惠施的“历物十事”研究的对象是物质世界。他善于对物质世界的本质和规律作出哲学的概括。在“名”、“实”关系上,他是从现实存在出发的,承认“实”是第一性的,而“名”是“实”的反映,是第二性的。他和公孙龙的诡辩是有所区别的。

  惠施有些命题是和后期墨家的争论。后期墨家运用数学和物理学的常识,对物体的外表形式及其测算方式作了分析,下了定义。《墨子·经上》曾说:“厚,有所大。”认为有“厚”才能有体积,才能有物体的“大”。而惠施反驳说:“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认为物质粒子(“小一”)不累积成厚度,就没有体积;但是物质粒子所构成平面的面积,是可以无限大的。

  后期墨家曾经严格区分空间的“有穷”和“无穷”,《墨子·经说下》说:“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认为个别区域前不容一线之地,这是“有穷”;与此相反,空间无边无际,这是“无穷”。而惠施反驳说,“南方无穷而有穷”,就是说南方尽管是无穷的,但是最后还是有终极的地方。

  后期墨家认为“中”(中心点)到相对的两边的终点是“同长”的。《墨子·经上》说:“中,同长也。”而惠施反驳说:“我知天下之中央,燕(当时最北的诸侯国)之北,越(当时最南的诸侯国)之南是也。”因为空间无边无际,无限大,到处都可以成为中心。

  后期墨家认为同样高度叫做“平”,《墨子·经上》说:“平,同高也。”而惠施反驳说:“天与地卑,山与泽平。”因为测量的人站的位置不同,所看到的高低就不一样。站在远处看,天和地几乎是接近的;站在山顶上的湖泊边沿看,山和泽是平的。

  惠施把一切事物看作处于变动之中,例如说:“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太阳刚升到正中,同时就开始西斜了;一件东西刚生下来,同时又走向死亡了。这种看法在一定程度上认识了事物矛盾运动的辩证过程。但是他无条件地承认“亦彼亦此”,只讲转化而不讲转化的条件,这样就否定了事物的质的相对稳定性,不免陷入到相对主义的泥坑中去。

  庄惠之交

  庄子有着旷达的心境,视富贵荣华有如敝屣。其高超之生活情趣,自然超离人群与社群。无怪乎在他眼中,“以天下为沉浊,不可与庄语”。(《庄子 天下》)(译:认为天下人沉湎于物欲而不知觉醒,不能够跟他们端庄不苟地讨论问题)既然这样,就只好“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了。像庄子这样绝顶聪明的人,要想找到一两个知己,确是不容易。平常能够谈得来的朋友,除了惠子之外,恐怕不会再有其他的人了。他们都好辩论,辩才犀利无比;他们亦很博学,对于探讨知识有浓厚的热诚。

  惠子喜欢倚在树底下高谈阔论,疲倦的时候,就据琴而卧(“倚树而吟,据槁梧而暝”),这种态度庄子是看不惯的,但他也常被惠子拉去梧桐树下谈谈学问(“惠子之据梧也……”),或往田野上散步。一个历史上最有名的辩论,便是在他们散步时引起的:

  庄子和惠子在濠水的桥上游玩。庄子说:“白鯈鱼在河水中游得多么悠闲自得,这是鱼的快乐啊!”惠子问:“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庄子回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晓得鱼的快乐。”惠子辩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你本来就不是鱼,那么,你不知道鱼的快乐,是可以肯定的。”庄子回说:“请把话题从头说起吧!你说:‘你哪儿知道鱼是快乐的’等等,就是你知道了我知道鱼快乐而问我,那么我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鱼的快乐的。”(《秋水》) 点评:庄子和老子的思想并成“老庄哲学”,足见庄子在中国思想史上的地位之高。但是这个辩论中,庄子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惠子依据庄子的逻辑类比反驳之后,庄子才想起回到开头的话题直接反驳,证明前面庄子已经犯了一个错误,庄子的反驳是无效的,即自己的反驳无效之后,庄子才想起回到开头直接反驳。所以,综合考量,这个辩论中,肯定不能说庄子胜了,庄子顶多和惠子打成平手。

  庄子对于外界的认识,常带着观赏的态度。他往往将主观的情意发挥到外物上,而产生移情同感的作用。然而,惠子则不同,他只站在分析的立场,来分析事理意义下的实在性。因此,他会很自然地怀疑到庄子的所谓“真”。

  庄子与惠子的辩论,如果从“认知活动”方面来看,两人的论说从未碰头;如果从观赏一件事物的美、悦、情这方面来看,则两人所说的也不相干。而只在不同的立场与境界上,一个有所断言(“知道鱼是快乐的”),一个有所怀疑,(“你既然不是鱼,那么你不知道鱼的快乐,是很显然的!”)他们在认知的态度上,便有显著的不同;庄子偏于美学上的观赏,惠子着重知识论的判断。这不同的认知态度,是由于他们性格上的相异;庄子具有艺术家的风貌,惠子则带有逻辑家的个性。

  庄子与惠子,由于性格的差异导致了不同的基本立场,进而导致两种对立的思路──一个超然物外,但又返回事物本身来观赏其美;一个走向独我论,即每个人无论如何不会知道第三者的心灵状态。

  庄子与惠子由于基本观点的差异,在讨论问题时,便经常互相抬杠,而挨捧子的,好像总是惠子。在《逍遥游》上,庄子笑惠子“拙于用大”;在《齐物论》上,批评他说:“并不是别人非明白不可的,而要强加于人,所以惠子就终身偏蔽于‘坚白论’”(“非所以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德充符》上也说惠子:“你劳费精力……自鸣得意于坚白之论。”这些批评,庄子都是站在自己的哲学观点上,而他最大的用意,则在于借惠子来抒发己意。

  另外《秋水》篇记载:惠子在梁国做宰相时,庄子去看他,谣言说庄子是来代替惠子的相位。惠子心里着慌,便派人在国都内搜索了庄子三天三夜。后来庄子去见惠子,对他讲了一个寓言,把他的相位比喻猫头鹰得着臭老鼠而自以为美。这故事恐怕是他的学生假托的,不过庄子与惠子,在现实生活上确实有很大的距离;惠子处于统治阶层,免不了会染上官僚的气息,这对于“不为轩冕肆志,不为穷约趋俗”的庄子,当然是很鄙视的。据说惠子路过孟诸,身后从车百乘,声势煊赫,庄子见了,连自己所钓到的鱼也嫌多而抛回水里去。( 《淮南子·齐俗训》)

  他们两人,在现实生活上固然有距离,在学术观念上也相对立,但在情谊上,惠子确是庄子生平惟一的契友。这从惠子死后,庄子的一节纪念词上可以看出:

  庄子送葬,经过惠子的坟墓,回头对跟随他的人说:“楚国郢人捏白士,鼻尖上溅到一滴如蝇翼般大的污泥,他请匠石替他削掉。匠石挥动斧头,呼呼作响,随手劈下去,把那小滴的泥点完全削除,而鼻子没有受到丝毫损伤,郢人站着面不改色。宋元君听说这件事,把匠石找来说:‘替我试试看。’匠石说:‘我以前能削,但是我的对手早已经死了!’自从先生去世,我没有对手了,我没有谈论的对象了!”(《徐无鬼》)

  惠子死后,庄子再也找不到可以对谈的人了。在这短短的寓言中,流露出纯厚真挚之情。能设出这个妙趣的寓言,来譬喻他和死者的友谊,如此神来之笔,非庄子莫能为之。

  人物评价

  惠施为战国时代“名辩”思潮中的思想巨子,与公孙龙共同将名辩学说推向顶峰。并且为中国古代的逻辑空间的发展和认识。为对哲学形而上学的判断提倡了一种方式方法。而且使对事物的本质的认识具有重要的贡献。对老庄“无为”逻辑认识作出了解说的可能,甚至成为对刑法之术进行认识的逻辑前提。而且很多学术观点都可以通过其基本原理进行推理。

  惠施仅因庄子而得以传其学问,现无法深悉其貌,惠施学问,庄子虽有微言,却崇敬有加,惠施死后,庄子慨叹道:“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