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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简介和诗选

时间:2017-05-27 编辑:丽丽 手机版

  简介:

  安琪(1969-),女,原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1988年7月毕业于漳州师院中文系。诗作、译作散见于全国各诗刊,文学杂志。1995年12月获’95第四届柔刚诗歌年奖。有诗作入选《1998中国最佳诗歌》、《1999中国新诗年鉴》。

  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1988年7月漳州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曾当过教师、文化馆员。2006年辞职。

  1995年12月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王光明教授撰写授奖词并颁奖)。

  2000年4月参加《诗刊》杂志社主办的第16届青春诗会。

  2001年提出“中间代”诗歌概念,推出了一代诗人,被视为填补了诗歌史代际概念的一个空白,很快被写进《中国当代新诗史》(增订本,洪子诚、刘登 翰/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出版)。迄今,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师范大学等十几所高校数十位专家、学者、教授 都为中间代撰写了理论研讨文章并在课堂上予以讲授。

  2005年获广东《女子诗报》社、香港两岸三地女性诗歌研究会联合评选的首届女性诗歌奖。

  2006年4月获诗刊社、中国妇女报等联合评选的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

  2006年12月获南京现代汉诗研究计划小组评选的诗歌贡献奖。

  2007年7月获《诗歌月刊·下半月》评选的十佳青年诗歌编辑。

  在《人民文学》《诗刊》《十月》《解放军文艺》《星星》《诗选刊》等数十家报刊杂志发表诗/文数百篇。

  诗作入选《中间代诗全集》《现代中国文学精品文库·诗歌卷》《感动大学生的100首诗歌》《中国新诗90年90家》《1978——2008中国优秀诗歌》《1949——2009中国当代诗100首》及各种年度选本等百余种。

  主编有《中间代诗全集》(安琪、远村、黄礼孩/主编,海峡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民刊《第三说》(与康城合作)。

  出版有诗集《歌·水上红月》《奔跑的栅栏》《任性》《像杜拉斯一样生活》《个人记忆》《轮回碑》等六种。

  入选韩国《亚洲当代诗人11家》。

  曾参与编撰《大学语文》教材(杨四平/主编,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年出版)。

  现居北京。

  诗选:

  《蓝调时分》

  我不敌于太过抒情的蓝调譬如现在时分

  焦灼充溢体内,使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长久的按捺最终引发心脏的疾病

  就在左胸美人栖息处

  苦难的美人,沿丝绸之路而来

  却落脚在乱云飞渡的江湖

  我不敌于怀抱希望的彩虹

  横跨欧亚

  像一场永远不醒的迷梦长途跋涉

  没有终点,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抒情的

  往事,没有未来

  生命的短处被你揭开我不敌于你

  而你也不会长远你将不会长远很抱歉

  这是肯定的。


  《深水之墨》

  我已厌倦这深水之墨对心灵的指引

  在这空无一物的尘世

  我曾经索取过多

  难以辨认的往事

  又费去漫长年月

  一生的好时光有多好

  行云流水,转瞬即逝

  不能在深水中洗墨、化妆

  不能呼吸

  不能不顾左胸的隐痛

  不能说

  我曾到过的尘世

  你也到过


  《哦,语录

  在39页第37行,有压扁的内蒙古,它的骨头

  横亘在祖国的北高地我摸过它

  就摸过想要的你,和前程

  我记得那个瞬间,狭窄的卧室无比宽敞

  在心底。而难以预测的昏暗,哦,昏暗

  的语录在37页第39行,埋首于乳白色

  的沙发,哦,沙发,软,不吱声,

  易于弄赃的你,和我,易于心碎的此刻

  该当何时,该当何地,该当何人,该当何故

  你我共同完成一个家族的延续,或绝望。

  你我?该当你我,打破腐败的沉闷,清理垃圾

  日常事务的坏棉絮,哦,只好用手势

  用大幅度的激情跨越,夸张的动作在语录

  年代被阳光照得血淋淋,被移植到

  年迈昏庸的他和她的晚景

  你我一样,必得经历。


  《我试图说出这些往事》

  整个往事都从你的记忆走失,你翻开大脑,看见一片

  胡萝卜的阴暗,通体皱纹的手感,潮湿,软乎

  保持对事物的冷漠,这尘世的是非,来,而

  不往,压低自杀者广告架上的冲动,他在上面已有

  多时,我看见他安静地蹲在十层高的广告架上

  的冲动就好像我已经跳了下去

  我的心脏先我一步交出了未来,它在镜子中

  照了又照,破裂的地方傲慢,却干净,像

  忧伤,剔掉了骨头,结一层薄薄的膜,多么

  漂亮的心眼,古代风俗的遗存,每天,你在对

  往事的追寻中和自杀者不期而遇,在十层高的广告

  架上,你想象我会和他一起跳下却不知我已悄悄

  铺开防护气垫,亲爱的我不想死,我试图说出

  这些往事,我想和世界同归于尽。


  《梦很冷》

  他们把板凳搬到梦里,暗示我,这并不牢靠

  的支撑物不宜久坐

  风物不宜放眼量

  他们把板凳摆平,暗示我,这是预备收留你的

  床,他们看我平躺上去,露出惶恐的

  笑,无辜的哭,莫名其妙的过去

  他们看我死去,心满意足,然后离开

  在梦里,我死了过去,我问自己,我怎么

  死了?这不是梦吗?

  我清楚知道在梦里我死过一次,是的,就

  在梦里。


  《心脏里的新站》

  心脏比我能干,它先于我开出郁闷列车,隐隐

  或窿窿,一直向外,试图冲破胸腔并进而

  进驻到它想要的新站

  新站建于何方?我试图跟循心脏来到此处

  却发现心脏其实也脆弱

  已经碎成糊状,它被外表的完整迷惑一时不知

  内里不堪一击

  其实郁闷列车本非我有

  它从底层开出,努力攀爬,它绕过一座

  又一座的山像老家

  在一座又一座的山中埋首低头

  不问世事

  它建于我心深处

  心脏里的新站,从外移居到内,这样更好

  一具身体就是一个终点因为列车总要到达

  郁闷总要消止

  情绪总要败坏,远方不远,就在此地。


  《打扫狂风》

  这一年的风来得狂,出乎她的意料,我看见

  她在风中挣扎

  忍住胸口的痛,忍不住,眼里的泪

  精神几欲分裂,已经控制不住喊出了声又

  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年的风狂得莫名其妙完全出乎

  神明的意料

  生命遭遇强降雨,邪恶有着邪恶的

  嘴脸,和健康的胃

  这一年邪恶几乎击倒了她

  这一年她继续相信善的力量正的力量

  相信,时候一到,全部都报

  天降大任于她了,顺便把狂风

  暴雨、雷霆,降了下来

  无可抱怨

  这一年是公平的,她吞下了生铁

  以便使自己站得更稳

  狂风需要打扫,此刻,她鼓励自己。


  《又一次被点着》

  死过一次的人,不容易被点着,他们经历过

  生的坎坷,或辉煌

  最后到达火葬场

  他们被翻滚,搅动,直到成为

  黑黑的焦骨,细碎,不成型

  你曾经用筷子挑过他们死后的仪容

  黑黑的焦骨,细碎,不成型

  他们是你的亲人

  你挑过他们,内心满是忧戚,那些

  身未死心已死的人

  他们没有人性地活在你周围

  使你感到生的压抑和憋闷

  你等待一把火点燃他们

  这些未死的废物,或者你

  你希望无妄之火自天而降

  已死的,将死的

  都注定被点着。


  《天亮就去看医生》

  她像一个急行军的寡妇,一到夜里就咳嗽

  流涕,浑身酸软,要命的是

  她整夜都能摸到自己的心跳

  她翻身向内左肩疼

  向外右肩麻

  向下呼吸紧

  向上后背僵

  唉,这一个夜不成寐的病人不习惯

  孤单,不习惯在空荡荡的床上看自己

  像一只寒冷的蟑螂

  手脚笨拙

  双翅难振

  她想象大兵团部队的蟑螂飞翔在

  通往尘世的路上

  天空空旷,该如何判断体质的强弱?

  如何加大剂量把疾病速战速决

  她像一个气息奄奄的寡妇有着

  最后一口活力

  一当天亮,她就要去看阳光这个医生

  一当天亮,她的双脚就将像蟑螂的翅膀

  在夏天

  轻盈飞起。


  《失血的时间》

  你已经爬不动时间这座山了,恭喜你

  可怜的人你可以

  坐下来享享清福

  或吐吐唾沫

  你爱这一生吗?

  你好像和夜晚有过默契在你年轻的时候

  你好像爱过钱、文字,和一些

  叫作血的东西

  你爱过血这是肯定的

  谁的青春都是血做成的

  你爱过我吗?

  好像有一点,你曾在某个公共场合

  遇到我

  那是七月阳光正炎的日子

  它熔化了我们在晕眩的瞬间

  那是离天堂最近的飞翔

  风在袖手旁观但心脏发挥了作用

  它保留住词语

  仅此一次我们就离伟大不远,现在

  你已经爬不动时间这座山了我也一样

  恭喜你,可怜的人

  时至今日

  我依然会陪你吐吐唾沫

  或享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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