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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茶记随笔散文

时间:2021-05-08 13:36:10 散文杂文 我要投稿

采茶记随笔散文

  四月二日,星期四,是一个春日里的美好的一天。

采茶记随笔散文

  昨日,下了一场迷迷蒙蒙的春雨,晚上还零零落落地飘着几丝如烟如酥的细雨,落在人的发上,肤上,轻寒里透着温润。校园的水泥篮球场上只积上了一层薄薄的雨水,却溅湿了孩子们的追逐与嬉笑;跑道上的煤渣还没有润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从樟树叶丛窜出的几只麻雀或画眉,叽叽喳喳地掠过校园,惊恐之中却不失优雅的风姿。

  清晨,山岚刚刚收起,春雨初晴的景象实在令人心情舒畅。山川、河流、校园干净清爽,草木的枝梢似乎一夜之间就暴长了一寸多长的或鹅黄、或紫红、或粉绿的嫩芽儿,漫山遍野,甚至于山村青瓦房屋上袅袅早起的炊烟也弥漫着春回的几分喜气。

  晨跑回来,我听同事说八年级两个班要去金子湾采茶,很想参与,一者可以踏青,二者可以会会那位茶场场主学兄朋友。我在学校图书室工作,没有任这两个班的课,因而不能随班去。好在星期四图书室不开放,只是内务整理,可以落一落。我请示学校,得到了批准。

  金子湾茶场在学校背后的山峦里,离学校不过二、三公里,是县交警大队陈君新开垦的一个茶场——一个向阳的山坡,方圆五、六十亩,成梯成垄的茶行间栽满了手臂组细、一人多高的桂花树。今年是采茶的第二年。去年清明时节,五年级学生去那里采过茶,我随班而往,青茶与春桂还在我的心里留着余香,至于满园粉红的桂花的浓香里渗透着秋茶的清香却不知什么时候方面能品尝了。

  学校早餐时,四辆八座校车陆续开进校园,又满载着学生陆续地开出了校园。校车沿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徐徐而上,学生放风似的喜悦与兴奋在小小的车厢里洋洋洒洒。有的把手伸出车窗,招徕春风;有的指点着公路坎旁椿树刚刚发出的寸许长的紫红的嫩芽儿,口里好像快要流出口水来;有的看着从枝头、草丛惊起的'一群群画眉或者麻雀,飞掠而又栖落出神……聒噪的蟋蟀还蛰居在才结满绿荚子的油菜田地里,布谷鸟也还没有唱响催促农人的“早镐包谷”的歌声。山间羊肠小路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地出没,路上牵牛掮犁的农人稀少,偶尔有,也只是一、两对年过半百,甚至更年长的农民夫妻在田间地头耕种劳作。这是二十多年来山乡特有的景象,正值壮年的农民或者去了上海、或者去了浙江、或者去了深圳……改革开放以来,山乡青春了,而亲昵这山乡的青春的人却老而弱了。我不禁自问:廉颇若老在当世,又将如何感慨?

  松树林,柏树林,灌木丛从车窗电闪而逝,一会儿功夫,金子湾茶场到了。四辆校车在茶场茶叶加工厂前的小小的水泥坪场上先后停了下来,司机打开车门,学生鱼贯而下。一会儿又倒转车头,一溜烟地下山接第二批学生去了。茶场师父招呼学生集中,讲授采茶的方式。采茶是用食指与拇指夹住一叶一心下的幼梗的中部,借两指的弹力再将茶叶提断。这里采的是清明前的茶,也叫明前茶,采摘的部位必须是一叶一心,特别讲究茶的品质,可以单手采,也可以练习双手采,双手采效率高,但是这里的茶树培植时间短,还不具备理想的树冠,采摘面不平整,发芽也不整齐,因而大家单手采似乎还好一些。同学们听师父讲的很少,向厂房四周东张西望的却多。

  钢结构的厂房建在一个小小的山垭口上,占地不会超过一百平米,里面整齐有序地摆着各种茶叶的加工机械,杀青机,炒茶机,捻茶机,有的还说不出名目,也没有细问茶场的师父,这些机械都是浙江生产的。在加工厂靠山的里面还修建了两间平房,既作办公,也是住房,虽然是小七块(水泥砖)砌的,装饰得很好,在山里却小而精致。前面山脚的对面散落着的几户人家就是茶场主人的故乡——龙排溪,因为那村子里出了个副县长,去年在村村通的基础上又接通了邻近的几个村坊,公路既接通了沅陵至凤滩的公路直通沅陵县城,又接通了沅陵至张家界公路而直通张家界。左侧的向阳的山坡就是我们采茶的茶场。在茶场对面,紧接茶场的背阴的山坡,今年又新开垦了。一半烧了,还栽上了樱桃树,看上去极不显眼;一半还没有烧,只是用刀砍倒了所有的树木藤草,一片枯萎的草叶躺在山坡上,那是准备栽种猕猴桃的。茶场的半山脚下有三栋两层木楼房,一栋是茶场的生活用房,两栋是当地的农户。厂房的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峦。站在厂房的最高处眺望,除了青山与丛林,就是沟壑和隐藏在青山、沟壑、丛林里的点点村落。

  我在流连厂房,流连茶场山色的时候,学生们端着塑料篮子纷纷散布到成垄的茶场采茶去了。春日里初升的阳光斜斜地温馨地照耀着山峦,照耀着茶场,也照耀着静静的我,远远的沟壑蒙上一层青淡的雾霭,,静谧而又神秘,喧闹了一阵的茶场也静寂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被朝阳拉得究竟有多长,只顾迎着朝阳,踩着阳光,走进茶林。依然是去年的梯土,依然是去年的茶林,依然是去年的桂花树。桂花树长了些许,贪婪地吮吸着阳光下的雨露,把枝叶舒展得老长老长。梯土上的茶林修剪得很平整,高矮一致,齐着采茶学生的腰身,一簇簇地,却粗细不一,因而并不整齐壮观。因为去年干旱少雨,许多茶树都旱死了,梯土上有新翻的泥土,还补栽了一些茶树的幼苗。野胡葱在新开垦的梯土上长得格外粗壮、精神。

  我加入到采茶的学生中去了,却不习惯用食指与拇指夹住嫩芽采,只是用儿时习就的方法,用右手拇指与食指的指甲掐住茶叶嫩芽一叶一心的部位小心翼翼地掐,眼、手、心得三到位,既费神又慢,真是积习难改啊。掐着一叶一心的嫩芽,看着嫩芽下面还有一叶或两叶的嫩茶,心里实在可惜,总是想掐得长一些。朝阳平铺在平整的茶树上,鹅黄的嫩芽茸茸的一遍,努力地向上伸展着,晶莹剔透。这时,我对品质茶好不理解,极不情愿,也只有忍痛割爱而认真地掐一叶一心了。一会儿,公路那边响起了汽笛声,第二批采茶的学生也到了。茶场喧闹一阵又归复平静。掌心的茶叶满了,就顺手扔进就近的同学的篮子。掐着掐着,我发现躺在手心里嫩芽的茶茎断裂的地方一会儿就黑了,茶树上的也黑了。我疑惑起来,就试着用采茶师父讲的方法采,茶茎并不变色,这也许是品质茶的一部分了。后来,我怀着疑惑问起采茶师父,回答是肯定的,师父还说采茶方法正确的,采茶后,茶树的采茶处容易发出新芽。养花有养花的学问,读书有读书的门道,采茶也有采茶的诀窍,——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半点不假。

  采茶是一份安静而又寂寞的活儿,成人还可以持久。要一群八十多个少男少女,聚集在春光融融的又是桂花树园又是茶叶林地,一、两对画眉不时窜出,在土蔷树乳白色的花丛里还有叽叽喳喳的麻雀不停地叫着,湿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他们的发梢、眉角,他们又能安安静静地采茶多久呢?茶叶还没有铺平塑料篮子底子的时候,许多采茶的学生就骚动起来:一些男同学开始“抢”女同学的茶叶,乘她们不注意,有的甚至用着诡计引开她们的注意力,乘机从篮子里迅速的抓取茶叶,然后是一记粉拳和嘻嘻哈哈地追逐与奔跑;有的在茶树丛蹿来蹿去,野胡葱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草却遭了殃;有的看见了山羊,跑出茶场,让山羊享受一叶一心的嫩茶去了……当然,更多同学在安分地采着一叶一心的茶的嫩芽,噗、噗、噗,茶蕻的嫩茎断裂的脆响像若干曲节奏紧凑的音乐,在茶园里轻轻地应和,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十分恬静。

  喧闹复归平静。一些同学的篮子满了,陆续走向厂房去交茶叶,鹅黄的嫩芽,茸茸的,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十分诱人。

  我也赖不住寂寞了,就在一棵桂花树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翻开了早上从图书室带来的《岛崎藤村散文选》读了起来。我告别了金子湾茶场的春日,暂别了吮吸春光的桂花树,也离开了学生采茶的热闹,走进了万里之外的岛国的千曲川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干渴的喉咙把我从日本的千曲川风情里引渡回来。我站立身子,把书又夹在衣内的胳臂下,太阳有些炙热起来,蠕动干干的嘴唇,看看满茶场红的、绿的、粉的采茶的学生,就跳下梯土走向半山腰的木屋,寻水解渴去。

  接近中午时分,茶场场主陈君,一个精干的干部模样的人开着皮卡车回来了。还没有坐下,就数落学生采茶马虎,茶采得少,对茶树损坏的倒多,情绪极不满,要求学校教育好学生。我想这不仅仅是爱屋及乌吧。

  吃过中饭,下午的太阳更加炙热了。这时,我才醒悟暮春时节到了。虽然,下午是一天中采茶的最好的时刻,但是,学生的情绪开始低落,更多的时候却在桂花树下躲太阳。一会儿,对面的新开的荒山着火烧荒了。风应火生,更助火势,飘忽的火舌向上猛窜,吞噬着干干的柴禾,噼噼啪啪乱响,煞是吓人。但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农民早就准备好了防火沟,烈火烧完了荒地,很快就熄灭了,山火并没燃起来,我们只是虚惊一场。下午,学生采的茶不及上午的一半。

  四点钟的时候,太阳还没有收敛对山乡的垂青,学生就乘坐校车回校了。至于厂房里的制茶机械怎么杀青,怎么炒茶,怎么捻茶,怎么烘茶,却不能知晓了。因为茶场产茶不是很多,机械往往在晚上加工茶叶,去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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