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投稿 投诉建议

《江雪》鉴赏

时间:2021-03-31 15:05:55 唐诗三百首 我要投稿

《江雪》鉴赏

  朱践耳先生谈《江雪》

  由于笔者上个学期的论文的选题是关朱践耳" w:st="on">于朱践耳先生的交响曲《江雪》古琴部分的一些研究,所以笔者对朱践耳先生进行了一次采访。此次应系刊的约请,把采访的的内容编录成文。由于笔者(以下简称问)所关注的是古琴,所以对朱先生(以下简称答)的采访内容也仅限定在《江雪》中与古琴相关的部分,而并没有过多的涉及到其他。

  一、《江雪》中独特的表现方式

  问:您为何选择古琴来创作这部作品?是偶然还是必然?

  答:应该说不是偶然的。柳宗元的诗非常有意思,《江雪》这首诗从今天的立场看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精神,这种精神也是自古以来中国知识分子所具备的传统人文主义精神,而古琴这件乐器的内在气质正好契合了这种独立人格精神。因此,我选择了古琴来展现这种精神。

  问:那请您谈一下您对柳宗元这首诗的理解?

  答:我的理解跟一般的唐诗欣赏书上的解释有所不同,大多数的解释都认为这首诗是悲观的,是寻求归隐的。但是我认为,柳宗元在这里是具有批判精神的,这从他的前两句诗中就可以看出,“绝”和“灭”都是个性很强,性格很硬的字。如果单纯寻求归隐,追求风雅的话,大可以写成“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隐”。所以,我在创作中,特别是吟唱部分的音调安排上都试图体现这种批判精神。同时,诗里面也体现出知识分子的孤傲的性格,比如最后二句“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所以,我认为批判精神和孤傲的性格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独立人格的两个组成部分。

  问: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古琴的内在气质和这首诗有一种相通之处?

  答:是的,有相通的地方。古琴上比较传统的美学观是追求“清、微、淡、雅、空、灵”等等的感觉,这是我所需要的,这个可以用来表现孤高的性格。同时在这里我还需要“狂放”,而古琴里恰恰也有狂放之处,比如说嵇康的《广陵散》,就是狂放的代表。所以,我这首作品中,两者都有,“清雅”和“狂放”的。但是,我所表达出的“狂放”又不完全与传统的“狂放”相同。

  二、《江雪》中创新的古琴技法

  问:我们知道传统的古琴定弦都是以C宫和F宫为主,大多数古琴演奏家和听众也都习惯于这两种定弦法下的音乐。但是,您在这首作品中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定弦法,请问您出于何种考虑而采用这种定弦法?

  答:主要我还是从我创作的角度来考虑的。首先,传统的定弦法,一、二弦的音和六、七弦的音是一样的,只是在不同的八度上。现在这样定弦,七根弦就有了七个音,那么空弦扫弦的时候就有了七个音,我认为音乐表现力比传统的只有五个音的扫弦大大增强了。其次,我的这部作品是用十二音的技法创作,这样定弦了以后七根弦七个音,再加上五个徽分音,十二个音就很容易出来了,因此一些无调性和多调性的东西就比较容易弹奏。而且我觉得,过去的定弦法无论是F宫还是C宫都是五声性的,而五声性的东西比较空,不太有棱角,用了现在这种定弦法则显得更有性格,更有棱角,整个音乐形象也比较丰满。问:这样看来的.话,古琴虽然已有千年之久,但却是很适合现代作曲技法。

  答:可以这么说。我觉得有着千年历史的古琴,还是有很多的可能性可以去探索和发掘,需要有很多作曲家的努力,这也是延续其生命力的一种方式吧。

  问:您在创作《江雪》之前是否对古琴有很深的了解?

  答:很深的了解谈不上,但是我听了很多琴曲,并且借了龚一" w:st="on">龚一先生的一张琴,放在我这里,摸索了很长时间,期间和龚先生多次交流沟通,尝试了一些新的弹法。比如说一种滑音的弹法,我们尝试让手指在第一根弦上做前后运动,这样出来的滑音,效果跟以前左右移动的不同,比较特殊。

  问:您是否有顾虑,这样的定弦很现代,其中的新技法太难,能否被其它的古琴演奏家接受并演奏?

  答:当然,一开始可能不太习惯,但我相信,慢慢地就好了。其实,我在创作的时候也是考虑到演奏员的。bB和bE古琴里都有,传统的琴曲里都出现过这两个音,所以这两个音对演奏员应该说不陌生的,还是非常容易找的。我在这里只有动了两个音,如果七个音都动的话可能对演奏员来说就更困难了。所以,我想着,一开始动的少一点,将来也许有的作品就动的多一点大一点。这样的话,给演奏员一个熟悉的过程,同时也给听众一个熟悉的过程。

  问:请问您之所以采用预制录音的方式,是不是也是基于演奏的困难而采用的方法?

  答:是的,预制录音带的话也许就不是那么难了。录音可以分段完成,有些现场演奏比较难以把握的地方通过录音手段可以比较好地完成。当然,采用录音也有其它的一些原因,比如说在整首曲子里古琴和吟唱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特别是吟唱部分比较少,如果现场演唱的话,在没有吟唱的时候是让演员站着好呢还是坐着好呢?我感觉都不太好,而且通过录音出来可以让人感觉自弹自唱,像是一个人。还有,古琴的音量很小,如果现场演奏的话,调音的工作就很重要,弄得不好古琴的声音就会被乐队盖掉,不容易把握,预制录音就没有这个问题。再有,如果其它的乐团要演这个作品的话,只要把录音带拿过去就是了,很方便,作品的流传性就可以大大加强了。

  由于对朱先生的采访是基于论文的选题而所作的针对性访谈,所以在采访中并没有涉及《江雪》以外的问题,诸如生活经历或是音乐创作的其他方面等等。这些方面笔者将在日后做朱践耳的专题研究时,再做一次更为完整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