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空留马行处
雪上留下空寂的马行走过的痕迹之处, 出自岑参所创作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此乃唐代边塞诗里头一句极为经典的结尾部分。它所描绘的并非那种壮阔的战场场景, 而是呈现出一个极其简约的画面: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住天地各处, 仅仅只留下一行马蹄印子, 那远去的人已然看不见身影, 然而这送行的人依旧还站在原地那里。这首诗作所书写的主题是送别之情, 但是这句话实际所表达的意思却是“留在原地的那个人”。
为什么这句诗让人心里一沉
有不少人初次读到“雪上空留马行处”, 瞬间不会察觉到它的重要程度。它极为安静, 既不存在哭喊, 也没有挥手这个动作, 仅仅是一幅场景的固定。然而恰恰是这般安静状态, 致使离别成为真切的存在。毕竟现实里的送别通常就是如此这般——人已然离去, 你却依旧伫立在那里, 不清楚该去做些什么, 唯有风持续吹拂着, 雪不停洒落着。
岑参所写的乃是边疆之雪, 其大得着实惊人, 然而他并未去写雪究竟有多冷, 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一行正逐渐变得模糊的马蹄印。此细节能这般动人的缘由是在于祂抓住了“送别”最为微妙的瞬间, 即你眼睁睁地望着一个人离去, 直至其消失于视野范围之内, 可你依旧紧盯着那个方向不放。马行过之处, 乃是那个人曾经存在过的最后的证据。雪将会把它予以覆盖, 可是在那之前, 它清晰地印刻在地面之上, 仿若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这句诗在今天还能怎么用
莫仅仅将其视作古诗鉴赏的素材, 这句诗所蕴含的力量, 在于其适配诸多当下的场景, 譬如你送友人前往机场, 望着他步入安检口, 而后转身离去, 你伫立在那儿怔了片刻, 那种感受实则便是“雪上空留马行处”。又如你辞去工作离开一家公司, 最后回首瞥一眼工位, 同事们仍在忙碌, 然而你已不再归属那里, 那条走道, 那扇门, 便是你的“马行处”。
它甚至能够用以形容失恋之后所处的状态, 对方已然彻彻底底地离去了, 然而你却仍旧处于原地, 反反复复地回顾那些共同走过的道路, 那些记忆, 便是雪面上的马蹄印, 你明明清楚会被时间所覆盖, 可是你依旧在看, 在看。
不要轻视这种停留, 它不是懦弱的, 也并非矫情的, 它是人们面对离别之际最本能反应: 我们总归要去确认一番, 这个人确实走了，这段路真的结束了, 而那一行印迹便是最后的确认。
于是乎下一回, 当你身处某一处, 望着谁人渐远, 无需赶忙转身离去。静静地伫立片刻, 望着那“雪上空留马行处”之景象, 你实际上是以自身的方式, 同那段关联做一回正式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