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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春秋》孟冬纪第十(2)

时间:2017-06-25 11:56:06 杂家 我要投稿

《吕氏春秋》孟冬纪第十

  四曰──

  古之人非無寶也,其所寶者異也。孫叔敖疾,將死,戒其子曰:『王數封我矣,吾不受也。為我死,王則封汝,必無受利地。楚、越之間有寢之丘者,此其地不利,而名甚惡。荊人畏鬼,而越人信機。可長有者,其唯此也。』孫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而子辭,請寢之丘,故至今不失。孫叔敖之知,知不以利為利矣,知以人之所惡為己之所喜,此有道者之所以異乎俗也。

  五員亡,荊急求之,登太行而望鄭曰:『蓋是國也,地險而民多知,其主俗主也,不足與舉。』去鄭而之許,見許公而問所之。許公不應,東南嚮而唾。五員載拜受賜曰:『知所之矣。』因如吳。過於荊,至江上,欲涉,見一丈人,刺小船,方將漁,從而請焉。丈人度之,絕江,問其名族,則不肯告,解其劍以予丈人,曰:『此千金之劍也,願獻之丈人。』丈人不肯受曰:『荊國之法,得五員者,爵執圭,祿萬檐,金千鎰。昔者子胥過,吾猶不取,今我何以子之千金劍為乎?』五員過於吳,使人求之江上則不能得也,每食必祭之,祝曰:『江上之丈人!天地至大矣,至眾矣,將奚不有為也?而無以為。為矣而無以為之。名不可得而聞,身不可得而見,其惟江上之丈人乎?』

  宋之野人,耕而得玉,獻之司城子罕,子罕不受。野人請曰:『此野人之寶也,願相國為之賜而受之也。』子罕曰:『子以玉為寶,我以不受為寶。』故宋國之長者曰:『子罕非無寶也,所寶者異也。』

  今以百金與摶黍以示兒子,兒子必取摶黍矣;以龢氏之璧與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以龢氏之璧、道德之至言以示賢者,賢者必取至言矣。其知彌精,其所取彌精;其知彌觕,其所取彌觕。

  異用

  五曰──

  萬物不同,而用之於人異也,此治亂存亡死生之原。故國廣巨,兵彊富,未必安也;尊貴高大,未必顯也;在於用之。桀、紂用其材而成其亡,湯、武用其材而成其王。

  湯見祝網者,置四面,其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離吾網。』湯曰:『嘻!盡之矣。非桀其孰為此也?』湯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祝曰:『昔蛛蝥作網罟,今之人學紓。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漢南之國聞之曰:『湯之德及禽獸矣。』四十國歸之。人置四面,未必得鳥;湯去其三面,置其一面,以網其四十國,非徒網鳥也。

  周文王使人抇池,得死人之骸,吏以聞於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無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有一國者,一國之主也。今我非其主也?』遂令吏以衣棺更葬之。天下聞之曰:『文王賢矣,澤及髊骨,又況於人乎?』或得寶以危其國,文王得杇骨以喻其意,故聖人於物也無不材。

  孔子之弟子從遠方來者,孔子荷杖而問之曰:『子之公不有恙乎?』搏杖而揖之,問曰:『子之父母不有恙乎?』置杖而問曰:『子之兄弟不有恙乎?』杙步而倍之,問曰:『子之妻子不有恙乎?』故孔子以六尺之杖,諭貴賤之等,辨疏親之義,又況於以尊位厚祿乎?

  古之人貴能射也,以長幼養老也。今之人貴能射也,以攻戰侵奪也。其細者以劫弱暴寡也,以遏奪為務也。仁人之得飴,以養疾侍老也。跖與企足得飴,以開閉取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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