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一百六十二 起重光大荒落四月,尽阏逢涒滩十二月,凡三年有奇
壬辰,金大名府苏椿等举城来归,诏悉补官,即以其州授之。
彭义斌侵河北,至恩州,为蒙古史无倪所败。
秋,七月,丁酉朔,赈福建被水贫民。
辛亥,命师嵒嗣秀王。
八月,丙戌,帝不豫。史弥远遣郑清之往沂王府,告贵诚以将立之意,贵诚默然不应。清之曰:“丞相以清之从游久,故使布腹心,今不答一语,则清之将何以答丞相?”贵诚始拱手徐言曰:“绍兴老母在。”清之以告,弥远益相与叹其不凡。
壬辰,帝疾笃。弥远称诏,以贵诚为皇子,改赐名昀,授武泰军节度使,封成国公。闰月,丁酉,帝崩于福宁殿,年五十七。
弥远遣皇后兄子谷、石以废立事白后,后不可,曰:“皇子竑,先帝所立,岂敢擅变?”谷等一夜七往返,后终不许。谷等乃拜泣曰:“内外军民皆已归心,苟不立之,祸变必生,则杨氏无噍类矣。”后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弥远即于禁中遣快行宣昀,令之曰:“今所宣是沂靖惠王府皇子,非万岁巷皇子,苟误,则汝曹皆处斩!”竑时闻帝崩,跂足俟宣召,久而不至,乃属目墙壁间,见快行过其府而不入,已而拥一人径过,天暝,不知为谁,甚惑之。昀入宫见后,后拊其背曰:“汝今为吾子矣。”
弥远引昀至柩前,举哀毕,然后召竑。竑闻命即赴,至则每过宫门,禁卫拒其从者。弥远亦引竑至柩前,举哀毕,引出帷,殿帅夏震守之。遂召百官立班听遗制,则引竑至旧班,竑愕然曰:“今日之事,我岂当仍在此班?”震绐之曰:“未宣制前当在此,宣制后乃即位。”竑以为然。已而遥见殿上烛影中有人在御座,则均已即位矣。宣制毕,閤门宣赞呼百官拜贺,竑不肯拜,震捽其首下拜。遂称遗诏,以竑为开府仪同三司,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尊皇后曰皇太后,垂帘同听政。诏遵孝宗故事,宫中自服三年丧。寻进封竑为济王,出居湖州。
弥远欲收众望,劝帝褒表老儒。九月,诏起傅伯成为显谟阁学士,杨简为宝谟阁学士,及柴中行俱奉朝请。
己卯,以真德秀及礼部侍郎程珌、吏部侍郎朱著并兼侍读,工部侍郎葛洪、起居郎乔行简、李宗政、少卿陈贵谊、军器临王暨并兼侍讲。寻又以真德秀直学士院,召魏了翁为起居郎。
德秀初在朝,知史弥远欲以爵禄縻天下士,慨然谓刘?龠曰:“吾徒须急引去,使庙堂知世亦有不肯为从官者。”遂力请外。至是自知潭州召还,入对,劝帝容受直言,召用贤臣,固结人心为本,帝纳之。
帝追封所生父希瓐为荣王,生母全氏为国夫人,而以弟与芮嗣之。
金伊喇布哈复泽、潞。
冬,十月,乙亥,嗣秀王师嵒卒。
夏及金平。
初,夏人与金通好,不交兵者八十年。贞祐初,以小故生衅,构难十年,一胜一负,遂至精锐俱尽,两国皆敝。至是夏遣其吏部尚书李仲谔修好于金,称弟而不臣,各用本国年号。金遣吏部尚书鄂罗良弼报之。
十一月,甲子,右正言糜溧,请承顺东朝,继志述事,一以孝宗为法。而新政之切者,曰畏天,悦亲,讲学,仁民。帝嘉纳之。
癸未,以五月十六日为皇太后所庆寿节。
丁亥,诏改明年为宝庆元年。
戊子,以工部尚书葛洪同签书枢密院事。
己丑,诏以生日为天基节。
十二月,癸丑,开经筵,诏辅臣观讲。
名皇太后居殿曰慈明。
是岁,蒙古主进次东印度国铁门关,侍卫见一兽,鹿身马尾,绿色而独角,能为人言,曰:“汝君宜早回。”蒙古主怪之,以问耶律楚材。对曰:“此名角端,解四夷语,是恶杀之象。今大军征西已四年,上天恶杀,遣告陛下。愿承天心,宥此数国人命,实无疆之福。”蒙古主遂大掠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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