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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戏摊的经典散文

时间:2020-12-08 09:29:01 散文杂文 我要投稿

街头的戏摊的经典散文

  鄙人年轻时因工作需要,常出差在外,漂流于宝鸡、兰州、西宁、银川等地。空闲之余,常去火车站、公园或茶馆,听一折折脍炙人口的秦腔戏,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不亚于做成了一笔大业务。

街头的戏摊的经典散文

  对于秦腔,我打自小爱好,那时文化艺术贫乏,也没有什么单放机、唱戏机一类的,要听戏,就要到火车站、汽车站、公园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去,有时即使去了,也没有卖唱的。记得大约在87年左右的一个秋季,我在兰州出差,那天天阴得就像扣了一个黑锅,还时有时无的下着小雨,西北地区秋后的天气黑的格外早,下午不到5点路灯就亮了起来,行人匆匆忙忙,手拿雨伞,各忙各的事情。我闲了,心想去火车站听听戏,一来我特别爱好,二来解解心烦,坐了5站路程的公交车,来到了车站。

  一下公交车,走了大约500米,就听到锣鼓声、板胡、二胡声,一折《花亭相会》,张梅英的唱段把我心紧紧揪住,我三步并做两步,赶到跟前一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场地团团围住,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文、武场面和演员,我想这也知足了,饱饱耳福,过一下戏瘾,就算了。

  天越阴越重,雨越下越大,蒙蒙细雨像筛子筛过一样,均匀地洒在过往行人的'身上、雨伞上、辽阔的大地上,一丝秋后的寒风袭击着人们,衣着单薄的都打起了哆嗦,但戏迷们都不愿离去。突然,一阵紧张的锣鼓声从场内传了出来,原来是赵匡胤的《下河东》,铿锵有力的吼声震撼了方圆几百米,连路上的行人也放慢了脚步,戏迷们一阵阵喝赞,《下河东》快唱完了,不知为什么,看戏的有些人从里往外退,我一看,走了许多人,就挤了进去,原来是唱戏的一位小姑娘,手拿小铜锣,向看戏的人们讨钱,我也知道,这些人为混一口饭吃,才背井离乡,到外地卖唱,他们多不容易呀?有些人爱看戏,还怕出钱,那来那么便宜的事,我心里想着,但见绝大部分人还是多多少少向盘里放点,表示一下心意。

  我见小姑娘的铜锣内有1角2角的甚多,也有5分2分的不少,5角的没有多少,1元的仅仅只有2张,非常耀眼。有人说这小姑娘原来是唱张梅英的,都夸她嗓子好,有感情,能进入角色。有人还说“这小姑娘卖唱可惜了,应该到专业剧团演唱”。也有人说“这伙人也可怜,住火车站棚棚内,不容易啊”。我从身上一大堆零钱中,找出1元钱给了小姑娘,姑娘看着我,感激地向我鞠躬,连声说“谢谢、谢谢”,我在仔细向盘中瞅了一眼,所收的钱最多是10块多钱。

  山城的气侯变化多端,有人戏称跟“孙猴子”一样,这时雨停了,云层渐渐退去,星星出来了,月光也慢慢露出了笑脸,火车站晚上热闹非凡,叫卖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车站的大高音喇叭不时播放着车到站、出站的时间,但再吵杂也不影响戏迷们听戏的兴趣。

  戏唱了约3个多小时,人们听得入迷了,小姑娘又上场了,她唱起了《杀庙》,秦香莲声泪俱下的唱段,感动着在场的每一位戏迷,另一位姑娘又收钱了,这次我掏了5角,在场的大多数人都3角5角,这次我发现没人溜走了,留下来的都是铁杆戏迷。这次收下来我估摸有20多块。

  以后又是《打镇台》《刘备祭灵》朱春登的《放饭》,“三十六哭”“七十二个再不能”等等,把戏迷的看戏热情一次次推向了高潮,掌声、叫好声此起披伏,那晚我掏了四次钱,也就是3块多吧!

  唱戏休息下来,我跟一个拉板胡的老师傅闲聊,他说:“我们家在扶风,这次来了八个人,到兰州卖唱大约半个月了,我是头儿。”我说:“我也是扶风人。”接着就问他们一晚能挣多少钱。师傅说:“咱们是乡党,我给你说实话,有时运气好了一晚一百多元,少时七八十元,有时天下雨了还一分钱不挣,我们每人来时还从家里带来馍,估计吃一个星期左右。能节省些钱,每天除过吃、住、花销,一个人平均一天能挣五六块钱。”老师傅还说:“他们按每个人水平划分挡次,每次出来半个月到二十天,除过火车费、各种花销,每人带回家一百多元,有些高的拿到一百六元左右,这不错啊,在家谁给一分钱。”

  戏看完了,我回旅社11点多了,也不觉得累,心里格外的舒服。

  以后我出差不管走到那里,一住下,就首先打听那里唱戏。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经济的发展,西宁、银川、兰州唱戏给钱,再不是几角、1元,而是一次2元3元。点个喜爱听的戏,就花5元10元。有时找不见卖唱的戏摊,去茶馆听戏,就门票30元钱。

  出了几十年差,到底给唱戏的给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觉得划得来。

  改革开放以后,人们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各行各业欣欣向荣,街头卖唱的戏摊也进了公园,农民艺人在也用不着背井离乡到外地卖唱。单放机、收录机、唱戏机、碟片、应有尽有。秦腔名家唱段,不计其数,你有选择的听,有选择的看。如果厌腻了,也可去公园听听、看看,艺人们有时唱《三滴血》《赶坡》《辕门斩子》《梁秋燕》,还有丑角戏《拾黄金》《教学》等等,这都是戏迷自发组织起来的,是义唱,如果你会唱,也跟着吼上几句,热闹热闹,再也不用掏腰包给钱了。

  现在,我已过了花甲之年,也常去西安、宝鸡,但只要到了宝鸡,河滨公园戏摊常有我的身影。虽不能像样的吼上几句,但也会听出些名堂,也常常从这个戏摊走到那个戏摊,品味秦腔的艺术,陶醉在艺术的字里行间。从中接受教育,领略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