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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雨夜的背后

2017-04-11 彩秀 手机版

一、不祥的雨夜

也许那是一个不祥的雨夜,蒙蒙细雨下了一天,到晚上还没有停。

x市青溪镇镇长罗雄正在房间里看电视,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就听到朱巧云在电话里说:“罗镇长,我家里的电话坏了,想到你那里打个电话行吗?”罗雄说你来吧,就挂了电话。

朱巧云是镇水泥厂的会计,是罗雄调来当镇长后安排进去的,为此他得罪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就是在镇政府对面开餐馆的王菊花。

王菊花长得丰满妖艳,和前几任镇长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所以餐馆的生意特别的好。罗雄调来后,她也多次暗送秋波,可是罗雄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是不懂还是装傻。

王菊花心里想,没有不偷腥的猫,他罗雄不可能不好色,只不过是想吃更嫩的草。为此她又是嫉妒又是恨,怀疑朱巧云和镇长上了床,恨罗雄没有投入她的怀抱。所以她总是关注着朱巧云和罗雄的行动。

恰好这天晚上没什么事,她见朱巧云又进了镇政府大院,便把几个月没结账的发票装在小皮包里,尾随着朱巧云也进了政府大院。

罗雄是外地人,调青溪镇工作后,就住在政府办公楼后面的单身宿舍里。王菊花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想到朱巧云正在打电话,她还以为他们在亲嘴呢。她心里很不高兴,就把脸沉下来说:“罗镇长,你们有两个月的招待费没结了。”

罗雄说:“你明天把发票拿到我办公室去,”王菊花站着没走,罗雄就问她还有什么事?王菊花这才掉转头气冲冲地走了。

朱巧云打好电话对罗雄说:“她怎么不高兴啊?”

罗雄说:“谁知道呢,也许脑子有毛病。”然后罗雄问朱巧云:“我交待的事怎么样了?”

朱巧云说:“目前还没发现什么问题,我怀疑厂长那里还有另外一本账。”

罗雄说:“完全有可能,你要多留点神。”说过之后,朱巧云就坐在罗雄床上看电视。10点钟的时候,王菊花打电话过来说,有一笔账搞错了,要来和罗雄核对一下。其实她是要试探一下朱巧云走没走。

罗雄说:“你真烦,明天到办公室去对。”就挂了电话。王菊花心想,两个人一定是上床了,我偏要去搅黄你们的好事。于是就背着小皮包再次向政府大院走去。

可是当她快走到大院门口时,却见罗雄送朱巧云出来。她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偷偷听他们说什么。罗雄把朱巧云送到院门外,就和她分手了。

当罗雄转身准备回宿舍时,却见王菊花挡着说:“罗镇长,我想现在就和你把账对一下。”

罗雄皱着眉头说:“明天来吧,我要休息了。”

王菊花撒娇说:“罗镇长,你不能亲一个疏一个,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罗雄板着脸说:“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邪门!”说完就走了,不再理睬她。

罗雄回到房间继续看电视。20分钟后,副镇长陈列敲开他的房门,惊惶失措地说:“不好了!王菊花在公路上被车撞死了。”

二、调虎离山

罗雄一听说出了人命,不敢怠慢;立即组织镇干部把电线拉出去,接好电灯保护现场。然后他赶紧打电话给交警队,请他们来勘察。王菊花死在公路边的一棵杨树下,一截树枝被撞断在路边,出事地点离政府大院只有40米。

交警队连夜派人来检查,初步鉴定为交通事故。第二天,市公安局刑警队和法医来鉴定后,排除了交通事故,认定是他杀。案件迅速升级,镇政府成立厂专案组,罗雄任组长,配合市公安局破案。

罗雄冷静下来后一想,这事很蹊跷,那天晚上好像没有汽车路过,王菊花怎么会死在公路上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专案组经过几天摸排和调查,拟定了几名犯罪嫌疑人但是一讯问,似乎都没有作案的可能。那么是谁杀害了王菊花?又为什么要杀她呢?侦破陷入了僵局。

一个星期后,罗雄接到通知,市政府组织乡镇负责人到浙江考察,点名让他参加。临走前,他把专案组的工作交给副镇长陈列负责。

罗雄随考察团在浙江考察了半个月,那天回到市区已近黄昏,考察团便在新安大酒店聚餐。酒席上有人给罗雄敬酒,罗雄也给别人敬酒,气氛十分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有人请罗雄上车,说是送他回青溪镇。罗雄也急着回镇里去,就跟来人上了一辆桑塔纳。车开出市区后,坐在罗雄身边的人拿出手铐把他铐上了。

罗雄大吃一惊,莫明其妙地望着他们说:“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车上的人板着脸说:“谁和你开玩笑,你是杀人嫌疑犯!”

罗雄大声抗议说:“你们怎么随便抓人?放我下去!”车上的人按住他说:“老实点!到时你就知道了。”罗雄这下真糊涂了,刚才还是座上客,怎么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桑塔纳直接开到了清水乡派出所。下车后,他们就把罗雄带进审讯室,让他坐在犯人的位子上,便开始了审问。坐在审讯桌中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罗雄不认识。他非常严肃地对罗雄说:“罗雄,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王菊花是你害死的,你就老老实实地交代吧。”

罗雄说:“王菊花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死她?”

坐在中年人旁边的周明说:“你当然有害死她的理由,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怕事情暴露毁了你的前程,所以要下毒手,这样解释你满意吗?”

罗雄说:“这是莫须有的事,没有人为我争风吃醋,也不值得为我争风吃醋。”

中年人说:“我们可以给你看一份供词,这样或许会对你有帮助。”说完就把朱巧云的供词放在罗雄面前。

罗雄一看傻了眼,朱巧云承认那天晚上和他发生性关系时,正好被王菊花撞见,他很恼火,骂了王菊花。后来罗雄送她走时,在政府大院门口又碰见了王菊花,那时是10点钟。这显然是一份虚假的供词,难道是朱巧云诬陷自己?

罗雄说这不是事实,对审讯人员的提问,一概保持沉默。但是,审讯人员很有经验,采取车轮战,几天几夜不让他休息。

罗雄只要一闭上眼,他们就猛一拍桌子,大声说:“想起来了吗?”弄得罗雄实在吃不消,心想不招认眼前这一关就过不了,不如先违心承认,以后再说,于是审讯人员要他承认什么,他就承认什么,并根据自己任专案组长掌握的情况,供述了作案细节。

中年人满意地说:“这就对了嘛,抵抗是没有用的,在记录上签个名你就可以休息了”

三、为夫鸣冤

罗雄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对他的家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妻子宁莉说什么也不相信丈夫会杀人,近20年的患难与共,使她深知罗雄的为人。她更不相信罗雄会因为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怕损坏自己的名声而去杀人。她发誓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为丈夫洗清冤屈,经人介绍到市里找到周振华律师,请他为丈夫的案件做辩护人。

周振华是一个年轻的律师,名气虽然不是很大,但为人十分正直,一般律师认为棘手的案件,他却敢于接手。他仔细看了罗雄的案卷和听了罗雄的申诉,觉得此案确实有疑点,便下决心当好罗雄的辩护人。

终于等到开庭审理的那一天,宁莉和周振华律师早早地来到了法院。

开庭后,罗雄被法警带到被告席上。宁莉看到消瘦憔悴的丈夫,十分心痛,止不住的眼泪悄悄流了下来。

首先是公诉人指控罗雄:某年某月某日晚,在青溪镇政府单人宿舍里,罗雄与朱巧云发生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时,没想到被他的旧情人王菊花撞见。王菊花是来找罗雄报销招待费的。罗雄十分恼火,就把王菊花骂走了。10点钟的时候,罗雄送朱某某离开时,又在镇政府大院门口碰到王菊花。王菊花等朱某某走远后,就上前说:“罗镇长,你不能吃着碗里还霸着锅里的!”罗雄恼羞成怒,发火说:“你管得着吗?”王菊花说:“不行,你也要同我上床。”罗雄怕她继续纠缠,两性关系败露影响不好,就从她的背后用左手箍住她的脖颈,用力拖拉到公路上才放手。王菊花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就倒在地上。这时从新田方向来了一辆车,罗雄怕暴露,慌忙走回政府大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菊花系外力作用于颈部,造成气管阻断呼吸衰竭而死广。被告人罗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严惩。

公诉人说完后,向法庭出示了朱巧云写的供词,罗雄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他的有罪供述,已被作为直接证据给他定罪,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当庭翻供:自己的有罪供述,是在几天几夜不让休息的情况下作出的,是违心的,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杀人,也没有和朱巧云发生性关系。

律师周振华站起来说:“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规定,对人犯用非常手段获得的供词,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我认为本案至少有三个疑点:一是王菊花是不是罗雄的旧情人,现在已死无对证;二是朱巧云的供词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的?她是否真的和罗雄有性关系?因为她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值得怀疑;三是间接证据只能从时间上和空间上说明被告人有作案的可能,但不能确认就是被告人作的案。证据间不能充分印证,不能形成内在的完整的证据链,所以不能给被告定罪。”

尽管如此,罗雄还是被判了死缓徒刑。

罗雄不服,在监狱里不断上诉。他妻子宁莉在周振华的指点下到省城上访,没想到有一天宁莉在省城意外地遇到了朱巧云。

四、胡海波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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