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渑水燕谈录北宋史料笔记

时间:2018-05-17 宋史 我要投稿

  从体裁上来说,《渑水燕谈录》属于笔记文中的史料笔记。从写作目的上来看, 与众多宋代笔记的作者一样,王辟之脱离仕宦,悠游林下,追忆平生经历见闻,笔之于书,博记杂识,主要是为了 谈谑。从写作内容和范围来看,《渑水燕谈录》所记大都是宋哲宗绍圣年间(1094年)以前到北宋开国(960年)之间140余年的北宋杂事。

  笔记文是一种随笔记录的文体,笔记之笔即文笔之分的笔,意谓散记、随笔、琐记。笔记文包括史料笔记、考据笔记和笔记小说。在魏晋南北朝时已有此体,其渊源还可以远溯至东汉。唐代笔记已多,到宋代又有发展。用笔记两个字作书名的,则始于北宋宋祁的《笔记》3卷。宋代的笔记文以史料笔记一类为最发达。其主要特点在于多就亲历、亲见和亲闻来记叙本朝的轶事与掌故,内容较为切实,不乏第一手材料。《渑水燕谈录》就是北宋史料笔记中的代表性作品。

  谈谑,也就是说玩笑话。这种谈谑式的著述动机,是宋代笔记的普遍倾向,是当时士大夫阶层的一种风气与时尚。王辟之在作于绍圣二年(1095)的《渑水燕谈录》序言中写到: 今且老矣,仕不出乎州县,身不脱乎饥寒,不得与闻朝廷之论、史官所书;闲接贤士大夫谈议,有可取者,辄记之,久而得三百六十余事,私编之为十卷,蓄之中橐,以为南亩北窗、倚杖鼓腹之资,且用消阻志、遣余年耳。,很直接、明白的写出了自己的创作心理:编《渑水燕谈录》的目的是为了做酒后谈资,做晚年消遣。但是,我们从序言中今且老矣,仕不出乎州县,身不脱乎饥寒,不得与闻朝廷之论、史官所书之句能够读出王辟之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虽然年老但关心政治的情怀;从有可取者,辄记之等句看出王辟之在记录、整理佚闻趣事时,是有政治倾向性和审美倾向性的,并不是不加选择,随手编成。所以,从序言中可以看出,《渑水燕谈录》虽然表面上是一部谈谑类的悠闲之作,但实际上蕴含了作者的政治理想和道德判断,是一部创作动机严肃、目的纯正、品位高雅的史料笔记。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今考此书,皆记绍圣以前杂事。共分为十七类:帝德、谠论、名臣、知人、奇节、忠孝、才识、高逸、官制、贡举、文儒、先兆、歌咏、书画、事志、杂录、谈谑,记录了360多个故事和片段。

  从写作特色上说,《渑水燕谈录》的价值有三:

  1.内容丰富,体裁广泛,为后世对北宋时期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历史研究,特别是对一些政治家、文学家的生平研究以及山东省的地方史研究、宋诗研究,提供了大量真实可靠的史料。

  王辟之长期担任北宋基层地方官吏,交际范围主要是官场,所以对统治阶级内部的一些传闻故事非常感兴趣也十分熟悉。书中的前半部分如帝德、谠论、名臣、知人、奇节、忠孝、才识等篇记录了大量明君、贤臣的历史事迹,如杯酒释兵权、开卷有益的宋太祖赵匡胤、治最为天下第一并修岳阳楼的滕子京、力主革新变法的王安石、品行高尚的司马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以及大将军狄青、名臣寇准等,很有史料价值;同时,王辟之又是一个文人,对诗人、书画家等文艺界的轶闻趣事非常关注,如著名文学家苏轼、欧阳修、尹洙、苏辙,山水画家李成、著名词人柳永等人的事迹也时时出现在书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的官制、贡举、文儒等部分,准确、翔实的记录了当时的官制、科举情况,为后人留下了非常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为研究北宋官制和科举提供了大量真实的佐证;歌咏、书画部分,记录了大量诗人、书画家的创作经历和艺术理论,是我们研究宋代文学史、书画史时不可不读的参考文献。

  王辟之是临淄人,晚年大部分时间又在临淄度过,所以《渑水燕谈录》记录了大量北宋时期临淄以及周边地区的人和事,比如以著书扶道为己任、著《山东野录》七篇的临淄人贾公疏;教子有方、少寡情欲的临淄长寿老人麻希孟;博学醇德的临淄名儒赵师民等。书中对范仲淹知青州的事迹也记之甚详,有近十条之多。

  另外,王辟之的《渑水燕谈录》还在有意无意之间创造了几个第一:

  第一,《卷八.事志》中有我国对瓦当的最早记载,这在瓦当的收藏、研究史上可谓前无古人,因而意义极大。原文是:秦武公作羽阳宫,在凤翔宝鸡县界。岁久,不可究知其处。元祐六年正月,直县门之东百步,居民权氏浚池,得古铜瓦,五皆破,独一瓦完。面径四寸四分。瓦面隐起四字,曰羽阳千岁,篆字随势为之,不取方正。始知即羽阳旧址也。其地北负高原,南临渭水,前对群峰,形势雄壮,真胜地也。武公之初年,距今千有七百八十八年矣。武功游景叔方总秦凤刑狱,摹刊于石,置之岐阳宪台之瑞丰亭,以贻好事者。由此可见,从一千年前的北宋时期开始,瓦当就已经成为文人雅士案头的赏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