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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卷九十一 列传第七十九

时间:2017-07-03 北史 我要投稿

  列女

  魏崔览妻封氏 封卓妻刘氏 魏溥妻房氏 胡长命妻张氏

  平原女子孙氏 房爱亲妻崔氏 泾州贞女儿氏 姚氏妇杨氏

  张洪祁妻刘氏 董景起妻张氏 阳尼妻高氏 史映周妻耿氏

  任城国太妃孟氏 苟金龙妻刘氏 贞孝女宗 河东姚氏女

  刁思遵妻鲁氏 西魏孙道温妻赵氏 孙神妻陈氏 隋兰陵公主

  南阳公主 襄城王恪妃 华阳王楷妃 谯国夫人洗氏

  郑善果母崔氏 孝女王舜 韩觊妻于氏 陆让母冯氏 刘昶女

  钟士雄母蒋氏 孝妇覃氏 元务光母卢氏 裴伦妻柳氏 赵元楷妻崔氏

  盖妇人之德,虽在于温柔,立节垂名,咸资于贞烈。温柔仁之本也,贞烈义之资也。非温柔无以成其仁,非贞烈无以显其义。是以《诗书》所记,风俗所存,图象丹青,流声竹素。莫不守约以居正,杀身以成仁者也。若文伯、王陵之母,白公、杞殖之妻,鲁之义姑,梁之高行,卫君灵王之妾,夏侯文宁之女,或抱信以会真,或蹈忠而践义,不以存亡易心,不以盛衰改节,其佳名彰于既没,徽音传于不朽,不亦休乎!或有王公大人之妃,偶肆情于淫僻之俗,虽衣文衣,食珍膳,坐金屋,乘玉辇,不入彤管之书,不沾青史之笔,将草木以俱落,与麋鹿而同死者,可胜道哉!永言载思,实庶姬之耻也。

  魏隋二书,并有《列女传》,齐周并无此篇。今又得武孙道温妻赵氏、河北孙神妻陈氏,附魏、隋二传,以备《列女篇》云。

  魏中书侍郎清河崔览妻封氏者,勃海人,散骑常侍封恺女也。有才识,聪辩强记,多所究知。时李敷、公孙文叔虽已贵重,近世故事有所不达者,皆就而谘请焉。

  勃海封卓妻刘氏者,彭城人也。成婚一夕,卓官于京师,后以事伏法。刘氏在家,忽然梦想,知卓已死,哀泣,嫂喻之不止。经旬,凶问果至,遂愤叹而死。时人比之秦嘉妻。中书令高允念其义高而名不著,为之诗曰:

  两仪正位,人伦肇甄。爰制夫妇,统业承先。虽曰异族,气犹自然。生则同室,终契黄泉。

  封生令达,卓为时彦,内协黄中,外兼三变。谁能作配,克应其选,实有华宗,挺生淑媛。

  京野势殊,山川乖互,乃奉王命,载驰在路。公务既弘,私义获著,因媒致币,遘止一幕。

  率我初冠,眷彼弱笄,形由礼比,情以趣谐。忻愿难常,影迹易乖,悠悠言迈,戚戚长怀。

  时遇险迍,横罹尘纲,伏质就刑,身分土壤。千里虽遐,应如影响,良嫔洞感,发于梦想。

  仰惟亲命,俯寻嘉好,谁谓会浅,义深情到。毕志守穷,誓不二醮,何以验之?殒身是效。

  人之处世,孰不厚生?必存于义,所重则轻。结愤钟心,甘就幽冥,永捐堂宇,长辞母兄。

  芒芒中野,翳翳孤丘,葛蕾冥蒙,荆棘四周,理苟不昧,神必俱游。异哉贞妇,旷世靡俦。

  钜鹿魏溥妻房氏者,慕容垂贵乡太守常山房湛女也。幼有烈操。年十六而溥遇疾,且卒,顾谓之曰:"死不足恨,但痛母老家贫,赤子蒙眇,抱怨于黄垆耳!"房垂泣而对曰:"幸承先人余训,出事君子,义在偕老,有志不从,盖其命也。今夫人在堂,弱子衤强褓,顾当以身少相感,永深长往之恨。"俄而溥卒。及将大敛,房氏操刀割左耳,投之棺中,仍曰:"鬼神有知,相期泉壤。"流血滂然,助丧者哀惧。姑刘氏辍哭谓曰:"新妇何至于此?"对曰:"新妇少年,不幸早寡,实虑父母未量至情,觊持此自誓耳。"闻知者莫不感怆。

  于时,子缉生未十旬,鞠育于后房之内,未尝出门。遂终身不听丝竹,不预座席。缉年十二,房父母仍存,于是归宁,父兄尚有异议。缉窃闻之,以启其母。房命驾,绐云他行,因而遂归。其家弗之知也。行数十里,方觉,兄弟来追,房哀叹而不反。其执意如此。训导一子,有母仪法度。缉所交游,有名胜者,则身具酒馔;有不及己者,辄屏卧不飧,须其悔谢,乃食。善诱严训,类皆如是。年六十五而终。

  缉子悦后为济阴太守,吏民立碑颂德。金紫光禄大夫高闾为其文曰:"爰及处士,遘疾夙凋,伉俪秉志,识茂行高,残形显操,誓敦久要。"溥未仕而卒,故云处士焉。

  乐部郎胡长命妻张氏者,不知何许人也。事姑王氏甚谨。太安中,京师禁酒。张以姑老且患,私为酝之,为有司所纠。王氏诣曹自首,由己私酿。张氏曰:"姑老抱患,张主家事,姑不知酿。"主司不知所处。平原王陆丽以状奏,文成义而赦之。

  平原鄃县女子孙氏男玉者,夫为零陵县人所杀。男玉追执仇人,欲自杀之。其弟止而不听。男玉曰:"女人出适,以夫为天,当亲自复雪,云何假人之手?"遂以杖殴杀之。有司处死,以闻。献文诏曰:"男玉重节轻身,以义犯法,缘情定罪,理在可原,其特恕之。"